穆瑱

在写文书的时候顺便整理了一下,始于两年前第一篇《Reverie》,第二篇《The Parent trap》的归档,以目前状态看,除了《伦敦沦陷》,《Then we fixed it》会填坑,《Stellar Legend》和《Vanity Period》大概真的要坑了。

这么久以来无论如何非常感谢遇到喜欢我文章,和我讨论的小伙伴们,非常意外让我追到的仙女姐姐,回首一看两年真是过的非常快,在明年四月后申请完成大概会放出所有完结文,以其几篇短篇的文档!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番外:千丝万缕

Trigger Warnig

①  含激烈的争吵,如《performance in a learning role》同样题材番外,

②  最近心情不好很抱歉有点报社,但会是HE。

③  仍然在申请期于是只是有感而发诈/尸下,非常抱歉等待的小伙伴,请等我四月归来,爱你们。

阅读愉快^^

 

 

-1-

 

他把那辆莹绿色Huracan横停在路中间,他儿子的刺眼的涂鸦还没擦掉,没有人在凌晨三点会跑到金门大桥,哪怕这是全美排行第一的自杀景点。男人取下墨镜,皮夹克早被他随手丢在栏杆上,夜里薄薄的雾气包裹住通红的金门大桥与他,他不在乎这点寒冷,于是“嗒”踩上湿滑的围栏,像一只大猫一样弓起身子搭在栏杆上,墨镜从他的指缝滑落,碰撞到栏杆发出金属“叮”的响声,从缝隙中落下,直落湖面,水波无声吞没了它,在随后一秒钟消失的涟漪也终结了它存在过事实。

 

男人一点也不在乎,就像他对他儿子在他那辆昂贵跑车上乱画的涂鸦一点也不在乎一样,忘了说,三年前年初那就不再是他儿子了,准确说只是剥夺了法律上那个称号,毕竟他们们来就没有血缘关系,那是他前夫的孩子。在铺垫盖地的花边杂志:顶尖制片人与一流大咖正式分道扬镳,多对不起,他们甚至盖过了总/统三段婚姻介绍。

 

小Legolas那时即将13岁,被父亲送入公学的年龄,他哭得泪流满面,抓住这个领着家当被扫地出门的男人不放,询问他们什么时候会再见,于是他弯下腰,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在自己仿佛内心被撕裂的情况下如何开口,他想说:我会在学期末来接你,然后大玩特玩,可斜眼就看到他丈夫,现在是前夫冷眼靠在豪宅大门前,这挺可怕,即使他四十有余那张脸只在路灯照亮下也充满了高级感,他像个冷冰冰的假人,一举一动透露出敌意与不信任,死死盯着他的儿子和男人。好吧,有些人确实刻薄的很,连我和我儿子最后告别都不肯,可惜我刚交往时的十年前我们还甜得像蜜一样。于是他只好站起身,捏了下Legolas的肩膀,他不想许诺无法实现的话,只好干巴巴地开口,Legolas,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答非所问,心力交瘁,如芒在背。他只好挣扎着破碎的内心起身,头也不回地和助理踏上私人飞机。

 

多讽刺,他的事业才达到黄金时代,高地中心的星光大道上即将有他自己的名字,冷脸的婚姻立刻扇他狠狠一巴掌,他的丈夫有条不紊地把房地产和钱推到他面前,狠狠划掉婚书上他的名字,三十四岁的好莱坞明星几乎要和那些二流演员夫妇一样狼狈地流下泪来,可他是个有骨气的人,决心咬牙不在过去的挚爱,暂时现在也是的前夫面前丢脸,于是他做了一件和前夫宣布离婚诉讼时闯进对方办公室一样的事。

 

好莱坞巨星,金球新晋影帝Loki Laufeyson把那只装衣服和诉讼文书的箱子从飞机上丢下去。当天巨头制片人Thranduil Mirkwood的家里下了一场衣服雨。

 

而他的邻居们,同样身价亿万的大佬们,却没有像曼哈顿大街上被当头下纸雨的行人们这样惊讶。

 

美籍男明星的三十岁通常是这样的开头:突然地熬出头爆红,数不清的粉丝,gettyimages上高清直播大图,猛然爆发的绯闻,展露新机,时不时以西装革履出现在首映式当天。

 

Loki Laufeyson不一样,他二十七岁上演《天堂特派员》一举翻身爆红,随后全好莱坞最有权势的制片人与他宣布热恋出柜,并且三个月后闪婚,在无数聚光灯下这位摇滚歌手兼演员化身最具代表性的灰姑娘传奇,他一个人戴着无数姑娘梦寐以求的祖母绿家庭钻戒,从此高调地把出世孤傲的Mirkwood拉入荧幕采访前,他们在过去七年的婚姻中出席了数次游行,晚宴,颁奖典礼与彩刊头条,同时Loki完全挤掉前任Odinson的名头霸占各大一流资源。

 

可惜运气总是不能永远保持,更何况一只脚踏进爱情这悲剧,婚姻那坟墓。三十四岁时,他一直起,落,起,起,起的人生终于亮了红灯,于是三十四岁那年,他在人生的赛末点上扭了脚。

 

Loki Laufeyson的三十岁是:婚姻骤变,举世瞩目的争吵与诉讼案,与丢下半数家当远赴伦敦。

 

这不能怪他,Loki是那种你见过最尖锐最决绝的人,任何一个像他一样正春风得意的人生赢家在这茬口被狠狠揍在脸上,他必定一边捂住价值千万的脸,一边张牙舞爪地反扑回去。

 

而可笑的是,在面对他七年爱侣,与他共通过上演现实圆满版《罗马假日》,《诺丁山》,《五十度灰》的资本家,他最多金潇洒的完美床伴与灵魂伴侣,现在准备与他上演《克默尔夫妇》。

 

而他,平时性子野敢在Twitter上连发十条骂川/普与狗仔的Loki,现在只敢对塞到面前的聚光灯与话筒——

 

“请问Mirkwood据说与您分别另结新欢,七年感情变淡因三观不合是否属实?”

 

Loki愣了愣,他深呼吸,准备扑上去砸烂对方扛着的摄像机,于是相机里只看到这个平日英俊,现在连发胶都懒得涂,的高个男人卷起袖子,

 

“再乱说,我的律师告你诽谤!”他恶狠狠地瞪眼。该/死/的,他从来没有Thranduil的气势。

 

于是第二天头条变成:与巨头分手,靠山不在,Laufeyson狼狈面对记者心虚而逃。

 

谁说的?他只是回英国老家一次!

 

好吧也没差别,因为他一呆呆了三年,直到今年携带首部制片加入颁奖季狂潮,重回旧金山,他赶走蚊蝇一样的记者与念念叨叨的Amora,推掉Lorelei的归来庆宴与Camo的问候,甚至即将订婚的Thor的电话,一下飞机,独自驱车至金门大桥。

 

在英国时他大多神出鬼没在各个聚会酒吧,出过两张新专辑,偶尔戴着帽子献唱一首然后在雷鸣掌声中光速逃走,他过的也不赖,赚的也不少,年初参演加投资的小众文艺片被学院派捧上王座,当法国德高望重的学院教授深情并茂地赞颂这是蒙德里尔的影片化身,歌德与黑格尔的文字载体,他撑着几乎睡着的脑袋,沉思了很久,还是不敢像Woody Allen那样讽刺高调,于是Loki努力回顾伊顿时光,用还算流畅的法语说,

 

“是我,对于过去的告别之作,”

 

于是在第二天又一次看到头条,他确保记者又想多了。

 

旧金山凌晨五点,金门大桥,男人搭在栏杆上许久,寒意渗入他的手臂,他嘴唇冻得发白,却毫不在意,摇摇晃晃许久,终于在黎明破晓之时,从喉口挤出压抑许久的尖叫,声音穿透,漂浮,回荡,最后追随消失的涟漪一同无影无踪。而他淡然看着远处,任凭初生的太阳把他翠色双眼刺的流泪,他只是无声揉捏,随后将手插在口袋,悠哉地感受身边开始出现的车俩碾过带来的阵风。

 

口袋微震,新简讯传入,他随意拿起一眼,脸色微变,随后又是沉默许久。

 

片刻之后,引擎开动,车轮疾驰回荡路中。

 

凌晨五点,金门大桥,三年以来他重新踏回美/利/坚。

 

---TBC

 

 

 

 


【授翻】总而言之,我不能成为守护者 第二章

被吞了再转一次....

牧牛机动队:

授权和链接见第一章
链接:
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1384918?show_comments=true&view_adult=true&view_full_work=true#comments
以下声明:
这是AO3上一篇超超甜的文,之前有太太推过,但是因为我们俩是第一次合作&翻译所以有任何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好啦 请小伙伴们看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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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rkanny
译者:牧牛机动队
标题: I can't be a guardian right now because of reasons 

第二章
 
Jack不知道是谁更搞笑;是不断把所有玉米糊吐出来的小Eril还是尝试着做鬼脸,好让Eril张开嘴借此把玉米糊塞回去的Hiccup。
 
他不知道是什么让他能花上一天时间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只是看着自己爱侣与儿子的互动变成一件如此可爱的事情。
 
“要知道,如果你只是站在那里,我正需要一些餐巾纸,”Hiccup的声音飘进他的耳朵里,他正从鼓弄嘴巴逗弄宝宝里稍微分出一点注意力。
 
“对不起,对不起,只是…..”Jack回到现实,他看着深褐发色的小男孩朝他举起胖乎乎的手,食物淌下他的下巴流在围嘴上,“不不不,你必须和你妈妈呆着直到你吃完。”
 
“妈妈?”Hiccup转头瞪着他,不高兴地撅起嘴。
 
“重申—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
 
Hiccup用来打他的塑料勺子黏在了Jack的鼻子上几秒,“纸巾!”
 
Jack叹了口气,却笑了,“好吧,好吧,我这就去,”他拉开黏在鼻子上的勺子然后转身离开房间朝厨房走去,“天哪,真是脾气大,别人会以为他又怀孕了。”他低声咕囔着。
 
“我听到了,”
 
“该死,”
 
如果几年前,有人询问他们是否会想象过将来某天,他俩会有一个正常的家庭生活,他们只会耸耸肩。并不是说这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自从他们开始交往,同居就理所应当了,但他们俩中没有一个能想象到一个孩子也会包括在内。
 
所以,当Hiccup不是患上奇怪的肚子抽搐的消息传来,他们都惊呆了。
 
“我的天呐Hiccup停止丢东西,你会伤到自己的!”
 
“你他 | 妈 | 的居然这样对我你这个狗| 娘| 养的!”
 
“拜托了宝贝,让我们理智点,我们不能让你在这种情况下搬重东西——请把那张桌子放回去!”
 
….好吧,或许这更像原子弹爆炸了。
 
但是当事情逐渐被接受后,未来的蓝图也逐渐清晰。Hiccup经常和他的龙在一起,让龙抚摸并且温暖他日益增长的腹部,而Jack不得不疯狂地去寻找适合两个神明居住,能满足他们的需求和各自不同的工作的地方。
 
他们最后在Hiccup曾经是人类的住所定居下来。Berk岛历经几百年的时光冲刷,房屋还留在和以前一样的地方,但是大部分的屋顶都坍塌了,房子里面充满了雪。如何处理雪非常容易,只需要无牙仔几下喷火让它们在一秒内消失。而修复房子,好吧,这需要花一些动手实践,(Jack坚持Hiccup什么也不许做,然后他立刻被告知违背一个怀孕而且有一条金属胳膊的人绝不是个好主意。)
 
在九月末尾一个温暖的下午,在Hiccup在附近的法国的森林里种植蘑菇时,宝宝决定出来看看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一直在拨火,试图能在不需要龙的帮助下让火足够热以准备晚餐。但疼痛让他手中的圆木突然无比沉重,木头响亮地落在地板上,吵醒了楼上打瞌睡的龙。
 
在森林的某处,Jack听到夜煞的痛苦的叫喊。
 
他完全没有想到回家时,他的爱人会在地板上以最痛苦的表情迎接他。
 
随后的事情都是血 | 腥的,混乱的,而如果问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那将是对于他们这一对,或者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个体来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接踵而至的则都是“你该如何照顾一个小宝宝”这样的问题。所幸在男孩们学习如何,这是什么,为什么,等等有关他们的惊喜该如何做上,自然本性起了非常大的帮助。
 
而此后几个月,在四月的第一天,当Hiccup需要照顾南半球而轮到Jack照顾Eril时,冰人消失不见了。
 
在发出一条寻找他的消息却没有收到确切答案时,hiccup带上他的包,他的龙,还有他的宝宝出发前往Sharpshot告知他Jack应该在的地方。
 
守护者们难道不能选一个更好的时间来绑架他的男朋友吗?
 
“给你,”Jack把纸巾递给他,他蹲下来,这样他就和坐在高脚椅里的孩子同样的高度了。宝宝因为看见父亲而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流口水的小肉球在干什么呀~?”
 
Hiccup轻轻拍拍他的头,“不要这么叫他,他会习惯的,”然而当他看见Eril因为肚子被挠得发痒,脏兮兮的小嘴巴绽放出一个Hiccup在自己的龙脸上见过的巨大的笑容时,他还是笑了,“现在让我们把你擦干净。”
 
Eril用他小小的手拍打有雀斑的人的手,试图避开正在侵犯它的脸的东西,它别开脸以避开它的“妈妈”和他白色的纸质扫把。
 
“我们可以稍微出去玩会儿,你觉得呢?”Jack一边捡起宝宝盘子里被遗忘的食物,一边继续喂给他。深褐色头发的小家伙把眼睛紧紧锁定在他身上,努力地吃下每一调羹喂给他的食物。
 
“为什么他只肯在你喂他时乖乖吃东西?”Hiccup摇摇头,恼怒地掐腰而站,“还有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刚刚才从德国飞回来吗?那不算吗?”
 
冰人铲起了最后一调羹玉米糊,“那只是带Eril出去走走….或者飞什么的。”他站起来,解开Eril身上的保险带,小心翼翼地托起他的屁股,抱起他,“我是指,出去,我们两个,”他指了指自己,然后指了Hiccup,“就像一次约会,我们在几个月里甚至没出去过一次。”
 
Hiccup哼了哼,他去擦干净椅子,而Jack则在四周轻轻地漂浮以免Eril反胃,“那他怎么办?把你从守护者里偷出来的全部意义就是让你可以照顾他。”
 
“Yeaaah,你提到他们是个好主意,你看——”
 
“不”
 
“宝贝我只是”
 
“没门”
 
“只是过夜而已!我相信Bunny肯定会很热情的——”
 
“Jack如果你敢再提一次建议让守护者们来照顾我们的孩子,我确信在可以预见的将来他都不会有任何弟弟妹妹的。”
 
Jack眨了眨眼睛并指指他,“你不会这么做的。”
 
Hiccup笑着抱着宝宝远离他,深褐色头发的小宝宝在他怀里摇晃着,开心地咯咯笑,“是的,我不会,”他确信道,转身背对Jack,“不过,那不意味着无牙仔不会,”
 
Jack看着趴在壁炉前的爬行动物。龙睁开朦胧的睡眼,露出它收缩自如的獠牙。
 
冰人大喊着逃离房间,追逐着深褐发色的人。
 
 
“别担心,他会照顾得很好的,“Jack正在飞行,在他身边的黑龙背上则是他的伴侣,秋之神的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你确定吗?据我们所知他们很久没有和一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相处了!“Hiccup反驳道,他每隔几分钟就回头看一眼,好像他可以从他们正位于的法国天空中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那屋子似的。
 
Jack叹了口气移动并坐到龙鞍上,搂住Hiccup那身落叶披风下的腰。“放松,他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亲了亲面Hicccup柔软的,有雀斑的颈,试着去安抚他,”至少我们知道Aster不会让他出事的,对吧?”
 
“那对他自己也好,我希望如此。”Hiccup酸溜溜地说。Jack突然觉得如果守护者们自杀那只能归咎于大自然母亲。
 
“我很确认尿布应该反过来,North。”
 
“Toothy,拜托,我知道我在干什么。”
 
“即使我知道尿布应该以其他方式穿,伙计,”Aster补充道,“但我不知道你是否注意到,Pookas什么都不穿。”
 
在Aster灵敏的鼻子闻到Eril刚刚弄脏了自己,守护者们的笨手笨脚没有让这个临时托儿所变成彻底的一团糟已经是个奇迹。找到尿布并且试着给Eril穿上是一件在场没有任何守护者知道的事情。
 
North,作为最年轻的守护者,对于如何照看孩子略有了解,但照顾宝宝也是一件他不很有把握的事情。而Sandy则更没有起多大作用,不仅因为他建议用沙子来打扮宝宝。
 
所幸Eril真的是一个非常有耐心的宝宝,而且对于裸着在变换的桌子上也完全不介意,屋子里有火让它的小屁股不至于着凉。他只是用他大大的棕色眼睛看着周围围绕着他的大人们,并且把脚放进嘴里,以一种没人理解的宝宝方式给自己解闷。
 
“好吧,瞧,我想起冰人说过他有一本书或者什么东西,是当一切事情开始时Hiccup给他的,”Bunny说道,把捻胡子的手拿下来。他完全不记得在数万年前照顾他亲属的孩子有这么麻烦,再次重申,Pooka宝宝在这方面没那么多要求。
 
“噢!对!我认为它就在那儿。”Toothy在房间里到处漂浮,在墙上高高的小架子里寻找。这个变成的临时托儿所的老房间以前属于Hiccup的父亲,他说他非常期待含饴弄孙,所以用他的房间是一个很合适的选择。此外,这间房子不是非常大,即使房子的主人是一位酋长,“找到啦!”
 
那本大而薄的,印着卡通宝宝的书上满是大字体和更大的图片来说明如何去做任何一件事,一步一步,显然是为新晋爸爸或者妈妈准备的,而蓝色的字体和不断的提醒更是额外温柔地讲述某些事情。
 
此后过夜变得轻松了许多,除了Eril抓住Bunny让其他三个守护者,一群小牙仙外加Sharpshot把他拉开的时候。
 
“哦拜托!他喜欢我的毛!”他在牙仙成功把他从Eril手里拉出来时叫起来。
 
“我确信他是的,但你太接近他了,”她做了个手势,让拇指和食指几乎碰在一起,“我不知道Jack会怎样,但我非常确定Hiccup绝对不会对此感到开心的。”
 
Aster深呼吸并双臂交叉,不再坚持,他知道新晋母亲总对他们的宝宝保护欲过强,而且Hiccup还有一条龙,所以,没人可以这么做。
 
因为离喂食时间还很早,所以North展开他的外套并铺在地上做成一块宝宝的临时娱乐场所,让他在里面爬来派去,并且每边站一个守护者以确保他不会爬出去。当深褐色头发的小男孩试着抓住sandy沙子的形体,沙子直接穿过了Eril胖乎乎的手而它对于黏在手指上的金色的沙子欣喜地叫唤时,sandy默默笑着。有这么一瞬间守护者们听到了一声咯吱,以为是男孩的父母回来了,风带着冰人撞在了房子的木头上,随后他们才发现那只不过是Bunny磨着他的牙。
 
当Bunny注意到声音都停止了时,他把目光从宝宝身上移开,随后注意到其他人都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发出的噪音。他清了清喉咙然后站直了一点,尝试着镇定的看着North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些木头玩具,然后朝着Pooka轻声地笑。
 
过了一会儿,声音重新响起了。
 
当它的大眼睛瞥见浴缸里摇晃的温水时,宝宝用可以撕裂衣服的力度抓住沙人,尖声哭泣吸引了所有守护者的注意力。
 
水温和水深都是按照育儿书上来的,守护者们束手无策。在书的这一页空白处,可能是Jack,用红色墨水画出了一个雷电雨点包围的“危险”字样。或者说,是泪珠。 
Sandy惊恐的看着孩子和其他守护者,想法全通过掌心里飞速变化的沙子形状表现出来了。他远离浴缸,把孩子交给north,徒劳无功的想用手里更多的沙子图案吸引孩子的注意力——没用的,它还在哭,并且四下扭动身体来逃避浴缸。即是是sharpshot都不愿意担任这个洗澡任务了。
“噢,别这样……”
牙仙也捂着脸喃喃说道。安慰一个没有牙的哭泣小婴儿可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嘘……没事的,嗯,你想看好玩的东西吗?”
“牙齿可对它没用的,Sheila。”
看见牙仙又口哨又挥手一筹莫展时,Bunny插进来,要north把婴儿递给他:
“我来试试。”
把婴儿抱在他毛茸茸的胳膊里,Bunny坐下来比刚才更大声的磨牙。
起先什么也没发生,但后来他把他更好地安置在他的胸前,振动直接传到婴儿的耳朵里,它的哭声渐渐逐渐减弱。那令人放松的声音让婴儿像一只小负鼠一样紧紧抓住兔子的颈背,当婴儿终于不哭不闹时,兔子换了个抱着它的姿势,没有停止呼噜声,而是低下头去用亲吻擦去了它脸上的泪痕。
他慢慢地抬起它的脸和头部,确保走向浴缸的路上它一直保持舒适,同时视野里看不见浴缸。用浴缸旁的小毛巾蘸水清洁婴儿时,他不确定这能完全把它清洁好。他的妈妈不太会喜欢这样的方式的。
由于已经习惯了兔子的软舌头,湿毛巾对Eril的感觉也差不多,当毛巾的一角慢慢擦拭它的手臂和腿时,它也没有大惊小怪,甚至因为肚子痒痒而笑起来。
杰克作为一个父亲有些过分尽职,为Jamie买了他能想到的所有东西。所以在小小梳妆台里发现多的可供展览的婴儿服装并不夸张。里面甚至有一套模仿hiccup的nightfury的黑色蓬松的睡衣,从耳朵到尾巴和一对小翅膀一应俱全。他们决定给他穿上那件衣服,然后让他睡觉,这一切比起先前的磨难根本不算什么。尤其是在小家伙已经筋疲力尽的情况下。
“Bunny,来吧,我们要打扫一下。”north叫道,看看兔子还在忙着整理那些他们在这一段时间里根本没碰过的东西。
“伙计,我要多呆一会儿。免得小家伙醒了还是怎么了。”
Bunny指着婴儿床上瞌睡的小家伙。一个绿色的奶嘴轻轻地在婴儿的嘴巴里颤动着,黑色的睡帽盖在它光秃秃的脑门上。
尼克笑了笑,摇了摇头,轻轻地把门关上,走了出去。
过了几个小时,男孩们回来了。树林被他们拍打的翅膀勾起的风所摇撼。第一个进来的是Hiccup,来不及打招呼就冲进育儿室
杰克跟在后面,等待着无牙仔跨过门槛,然后把门关上。“伙计们,对不起,久等了。”
north不在意地拍着他的手:“嗨!预料的时间比这更长呢,我们不介意”
当Jack在房间中央踱步时,小牙仙们在他四周飘飞着。
“那么,情况如何?你们玩得开心吗?”
“是的。”
Jack耸肩:
“刚开始的时候很难,Hic担心你会用水烧掉房子,”他咯咯地笑着,让他的同伴们坐在楼梯上靠墙休息。“但后来他放松了,我们可以到处散散心,有几个孩子也看到了我们,但龙对他们来说好像更有趣。”
无牙仔发出笑声般的声音,把头靠在他的腿上。
Jack拍了拍它的头:“对,然后我们在四周逛了逛,Hic喜欢从埃菲尔铁塔顶看到的景色。瑞士有一个小镇正急需一个雪夜呢,所以我们就临时打了打雪仗。完全就是在狠虐我。”
“啊,是的,只有一个人能在雪中击败杰克冰人,那肯定是Hiccup了。”north笑了,把他的靴子放在火边。“从来没见过有失去一条腿的人在5英寸深的雪中还能这么举重若轻的。”
“他是在这儿长大的,记得吗?他比我熟悉寒冷得多。”Jack环顾四周,皱着眉头。“说到Hic,他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守护者们齐刷刷地眨着眼睛(就好像预习过一样),向门口望去,他们知道孩子正在睡觉。而Bunny还在那里。
“哦天哪”Jack嘟囔着:“告诉我袋鼠没有做什么蠢事。”
他从狭窄的走廊走向育儿室:“我们不需要一个新的毛皮毯子。”
其余的守护者跟在后面,sandy走在前面,以防秋之神需要被阻止。然而,当他们走到那扇开着的门时,hiccup正靠在门框上,默默地望着里面,这证明是不必要的。
Jack伸手搂住Hiccup的腰,越过他的肩膀看过去。那情景让Jack忍俊不禁——Aster的双臂交叉在婴儿床栏杆上,头靠手臂,眼睛闭着轻轻地呼噜呼噜。
“他节奏真好。”
Hiccup把头靠近Jack:“他应该不会摔倒的。”
“他是最想来的那个,我不对此感到惊讶。”杰克低声说,感觉他身后north的脚步声,牙仙和沙人在半空中保持安静。“你们需要帮忙吗?”
north走过去,靴子轻轻踩在木板上发出吱吱的声音。他走近pooka,戳他耷拉着的耳朵直到兔子咕哝着睁开眼睛看是谁打扰了他。
“太早了,”他咕哝着,想要回去睡觉。他闭上眼睛几秒钟,然后再睁开两眼,看见了刚回家的那对:“……哦”
Jack窃笑起来。“有趣吗,白尾巴?”
Bunny哼了一声,跟着north离开房间,让Hiccup去检查他的儿子。关上门后,Bunny对着壁炉伸出双手。
“你知道,如果你想花更多的时间在那里,你可以在我们离开之前告诉我。现在到什么地方去都很容易了”
Bunny隔空对着他的方向踢腿跺脚,耳朵竖起来。“我可以向你保证,你的孩子比你更有意思。怪不得你那位要赶回来呢。”
“哦,是吗?”杰克咧嘴一笑。“你试过给他洗澡吗?”
这位长辈打了个寒颤。Bunny嘲笑道:“如果你知道怎么做,就不会那么难了。”
“什么,你给了他一个小兔子澡?”
“.....”  
“....哦,我的天啊,你是这么做的。”杰克用他的手捂住他的嘴藏住笑。"我要去告发你。"
“只是他的脸而已!”Bunny为自己辩护。“他在水附近可是个地狱制造者,可能某个家伙已经经历过了。”
“是啊,他帮我处理了。”浅头发的人自言自语地说,在Hiccup走来的时候转向走廊。
“他睡得像石头一样”,他叹了口气,坐在房间的一边的大椅子上微笑着。“我不得不承认,以前我不认为你们能处理好这件事。”
“小菜一碟”
“这没什么问题,真的。”牙仙说着,把她的羽毛弄皱了。
Sandy点点头,表示同意。
" 小孩子没那么麻烦。"Hiccup咯咯地笑着,把头靠在扶手上。Jack漂浮到他的另一边坐下。“谢谢你们。出去散散心是件好事”
“你刚才可不是那么说的,”杰克唱起了反调,结果肚子被袭击了一下。
“好吧,对不起。”他咕哝道。
“在你们离开之前你们想要什么吗?”hiccup不理睬他,站了起来。
“没事,我们该走了,让你休息一下。”Bunny也站起来,后面跟着另外三个守护者。”
Hiccup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到门口,杰克拖着脚步,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挥手,牙仙停了一下,然后拥抱了他们两个才跟上north和sandy。Bunny是最后一个离开的,鼓起勇气面对外面的积覆盖整个小岛的雪花。
“祝你好运,Roo”杰克打趣道,丝毫不为他在外面等着他的厚厚雪毯感到难过。
“哦,闭嘴吧雪人,”pooka叹了口气,放弃了,走到外面。“那好吧,以后再见。”他对Hiccup点了点头,拍了几次他的肩膀。
Hiccup微笑着,突然向前冲过去拖过Bunny,在他毛茸茸的脸颊上一个坚定的吻,只是一瞬就放开了。“谢谢你,”他重复道,最后一次走去看孩子。
Jack叹了口气,看着他离开:“你能给我一只脚吗?我想像你那样在必要的时候就能消失。"
Bunny顿了一下,耳朵尴尬的耷拉下来。“不,再见。”他说着,希望找个地方开个洞。他的身体一会儿就被地洞吞下了。
Jack哼了一声,关上门,拿起魔杖。他和他的男朋友在上楼去他们房间的路上相遇了。“嘿,刚才怎么回事?”
Hiccup耸了耸肩,解开斗篷。他把Eril放到床上。“即使你也不能那样做。”他窃笑着看着杰克皱起的眉头。
“是啊,但是”他用魔杖尖端绕着另外一人的腰,把他拉得更近。“我可以让你上床,这不是更有趣吗?”
驯龙师扬起眉毛,让披风在他身后无声地落在地上。“哦,是吗?”他慢慢地把胳膊搂在对方苍白的脖子上,让他的嘴唇在他耳边叹息。“好吧,猜猜看我想干什么?”
“嗯?”Jack漫不经心哼哼着,把他的手放在对方腰间。
“今晚……我们睡觉。”
Hiccup笑了笑,轻松地走上楼,黑龙跑在他身后。
 
“什……?哦,别这样——”
“如果你把Eril吵醒,我发誓,你会只求速死来结束痛苦。”
Hiccup平静地说,没有回头看他。
 
“....好啦,去睡觉就是了……“
 
 
 
 
 — END


碎碎念: 感谢小伙伴们看到这里,到这里就全文完结啦!!!谢谢小伙伴们的支持和点赞! 下一篇文见❤️

新的碎碎念:被吞了只好重发,真的无语乐乎……

I can't be a guardian right now because of reasons

哈哈哈哈哈哈!和我爱的小姐姐第一篇产出,几个月没消息我其实是爬坑了(不是)请小伙伴们支持!!

牧牛机动队:

首先放上授权和链接:


授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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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声明:


这是AO3上一篇超超甜的文,之前有太太推过,但是因为我们俩是第一次合作&翻译所以有任何希望大家多多包容>< 好啦 请小伙伴们看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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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arkanny


译者:牧牛机动队


概述:“嘿,我是Jack Frost, 我不能接受这份工作,因为如果我现在,立刻,不能回家照顾某人的话,我的男友一定会杀了我!请在‘哔’声后给我留言.”*Beep*


第一章:


 


所有的动静都停下后,Jack从麻袋缝里偷看,直到他眼睛里的怒火吓走那些围着他打转的圣诞精灵。然后他听见有人喊安静,并且看见了那些人,那些他认为最不可能绑架他的人,正站在自己面前。


“他来啦!”Santa——或者曾经是被怎么称呼的,North?——宣布道,并张开双臂以示欢迎,【虽然Jack并不吃这套】Jack Frost!”


Jack成功爬出了粗麻袋一半,他盯着面前的矮个沙人,以及North身边闪烁的,朝自己回头看的牙仙。当两个小雪人抓住他的手臂并试图把他举起来,好让Jack完全从麻袋脱离,并且重新站起来时,Jack大喊,毫不理睬其中一个小雪人轻拍他的背,“你们在逗我呢?”


“我希望小雪人们让你觉得宾至如归,”North说,尽管这听起来像是个问题。


Jack带着一种阴沉的怒气笑起来,“是啊,”他用脚把自己的魔杖钩回手中,并向前一步,把它置于肩前:


“我很喜欢被塞进一个大麻袋,接着被扔进传送门里!”他说完后对着这个络腮胡男人又皱眉又瞪眼。Jack现在还有其他事情急需去做,如果他再浪费一秒钟就等着被干掉吧。


North只是大笑着继续介绍,复活节兔子Bunny—他看起来关心自己的爪子胜过客人,沙人和牙仙。在成功把牙仙的手指和小牙仙们都从自己嘴里赶出去后,Jack举手试图安静一会儿,好从守护者们给他的“恰到好处”的惊喜中缓过神来,因为他们本着Jack会让他们聊个痛快的精神,譬如他清楚现在的情况吗?


“啊是的,这次聚会好极了,但是,”他挥着手想找到合适的词,“…好吧,实话是,我完全没有头绪你们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我们也在怀疑这个问题呢,”Bunny咕哝着,仍然把关注放在他的爪子上,像周围的东西都不存在似的。


“—我只是希望你知道,”冰人继续说道,在盯着兔子时极力控制措辞,“那就是我真的需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现在,”他环顾其他守护者,试图让大家明白这一点,“好吗?所以,如果你们中有任何人能向我指明最近的窗户,那真是谢天谢地。”


Sandy高兴地点点头并飘起来,但被North一把按住了。小个子只好气喘吁吁地去追逐离他最近的扛着一盆彩蛋的雪人。


 “Jack,你应该多待一会儿,”牙仙按着自己的胸脯,绕着青年疾飞,“我们真的很需要你,”围绕在她四周的牙仙宝宝们点头,叽叽喳喳地朝着它们的女王叫。


“而原因是,你是被选中的,”North吼道,令人不安地挪动着他纹了纹身的手臂,


“什么——选中干什么?”Jack完全迷惑了,他之前一直安静地在Burgess附近漫步,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随后一些噪音引起了他的注意而他发现自己被袋鼠①赶进一条小巷,还没来得及让他为自己开脱就被小雪人们抓住,并且用他三百年内见过最粗糙的绳子捆住他。他有其他的地方要去如果不是被带到这里…


“我的朋友,”那个愉快的人说,以一种严肃又带着奇怪的自豪的声音,“你被月中人亲自选中!你, Jack Frost,现在是一名守护者!”他大声地宣布完这件事后,成千上万的小精灵从不知道什么Jack不想去了解的地方突然出现,一些拿着喇叭演奏,伴随着小雪人用指挥棒随意挥动开始了一场明显是有预谋的方阵,而甚至一些牙仙宝宝也以Jack从未见过的最古怪的仪仗架势参与进来。


Jack试图避开任何靠近他的人,同时留意那些试图给他穿上一双可笑的蓝色鞋子的小精灵,当他往后退,为了避开小精灵们捧来的夏威夷项链时,一群雪人抓住了他但是被他甩开了。然后他看见另一个雪人拿着一本厚厚的书朝North走去,他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当North准备开始有关成为一个守护者意味着什么的演说时,jack把他的木杖举到空中然后用它猛击地面。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谢谢。


小精灵在地面结冰时滑散开来,在飓风的呼啸中守护者们和雪人们失去平衡,惊讶地看着他。


“是什么让你们觉得我想成为一位守护者的?”Jack问道,因为没人询问他对此的意见而生气。


Santa睁大眼睛笑着看着他,他笑得太大声以至于Bunny也被传染的笑了,在想起面前是谁后立刻停下笑声,换上惯常的不屑一顾的表情。“你当然愿意。”Santa轻快地说,“音乐起!”


“音乐停!”Jack赶在小精灵再一次演奏前命令道。这让他们中的一个把乐器丢掉,生气地开始跺脚了。“听着伙计们,我真的非常感谢这个机会,但…事实是,我不想成为一名守护者,我不是干这个的料。”


“这正是我所说的!”Bunny说,一边有意指地肘击North。


“除此以外,”Jack补充道,老天啊这毛球永远说个不停,“我一个小时前就该走了,所以如果你们可以靠边站——”


“但Jack,这是非常重要的事!”牙仙喊道,在他走到那个在房间中间缓缓旋转的巨大的地球前飞近他。此时球上的闪烁的光线落在每一块大陆上。哦,先前Jack倒没看见这玩意儿。“你看,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孩子。”牙仙说道。


“每一个相信我们的孩子,”North补充道,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完全的严肃,声音缓慢而柔和,“而作为守护者,我们的任务是去保护他们。一个新的威胁已经出现了,而且似乎Manny认为你是最适合这份工作的人。”


Jack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深深地叹了口气,将一只手搭在脸上,看上去一下子疲倦了许多,“我知道,我知道,但是就像我说的,我真的不认为我适合这份工作,而且我必须现在就离开了不然——”


“或者会如何,伙计,是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让你必须要离开,”兔子气愤得说,他跳跃着靠近冰人,“这是一件重要的事情,在我允许你走之前我们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你身上却一无所获,我认为你无论需要做什么都可以再等待一会儿——”他的话被打断了,在房间的中间,Jack的正前方,一个小火球从不知什么地方冒出来,出其不意地抓住了所有人的关注——除了Jack,他只是畏惧地退后了一步。


火球慢慢展开,从中出现了一只绿色的,有着弯曲的角和巨大的,扇动的翅膀的蜥蜴——不,是一条龙。


它四处搜寻直到找到Jack,然后用某些想必Jack能理解意义的尖叫和咆哮来回应Jack的点头和回答。


“我知道,我只是——听着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只是这群绑架我的…什么?不!当然不是,我从不会故意不做….好吧,去告诉他我会尽快赶到,”他挥舞着送龙离开,但它却开玩笑似的和他的手指玩,随后变成一团火消失。


Jack叹了口气,揉了揉前额,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守护者们。


牙仙已经停止飞行并且把脑袋歪来歪去,Sandy已经在一分钟内打了许多手势,而North甚至没注意到书已经掉在了自己脚边。Bunny,前一刻还曾在Jack面前,已经跳到房间的另外一边蹲伏着炸毛了。


如果他不是已经如此倒霉的话,Jack会笑出声的。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如你们所见,我回家后已经是一团糟了,而我不想让这变的更糟糕。”他嘟哝这,没精打采地依靠着他的木杖,而四个守护者正在走回他们原来的位子。


Sandy耸耸肩,他并不介意会议推迟一会儿, 牙仙对此有些顾虑,但Bunny再次小心翼翼地走回了龙出现前他所处的位置,好像怕它会再次出现,并且烧焦他的胡须。


“听着孩子,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如果你认为一个小把戏能让你脱身,那么我——”牙仙倒吸一口冷气打断了Bunny的话。Bunny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戳他的后背,而Jack瞪大眼睛,脸色更加惨白的瞪着那里。他跳了出去,转过身去看那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那个“玩意儿”原来是个男孩,一个看起来没比Jack大多少,只是稍微矮些的男孩。他脸上满是雀斑,红褐色的头发勉强盖住他不悦的眼睛。他似乎穿着一件由落叶以及绿色和棕色的布料做成的衣服,胸前挂了个鼓囊囊的口袋。而且…他有一条金属腿?


“抱歉,”他说道,并瞥了一眼Bunny,然后走到Jack面前,瞧,这个男孩甚至让冰人后退了几步。“你还在这里干什么?我让Sharpshot来找你,然后它回来了并告诉我什么?你正和一伙人呆在一块儿不准备回来?”


“嘿!我从没这么说!”他看着面前狂怒的人,然后转向在沉默中惊讶交谈的守护者们,“他们可以告诉你我正要离开,我发誓!”深褐头发的男孩一踏上Jack周围冻结的地面,冰就随即消融。


“拜托了你……”


“嘘——”Hiccup说,他竖起手指。只花了几秒钟时间他就从愤怒调整为笑面相迎几位守护者。


“非常抱歉闯入你们的家,我的名字是Hiccup,我是秋天的主神②这个白痴(“嘿!”Jack抗议了)必须现在回家一会儿,我只是捉他回家。”


North眨了眨眼,然后突然鼓起掌来,嘴里爆发出笑声:“我明白了,既然这都是误会,你看,我的朋友,我们这里正在举办一场非常重要的会议,而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就——”


“我不愿意。”


有那么一会儿,大家一片沉默,只有Jack非常轻的哼声传出来。


“抱歉?”North缓慢地问,他看着秋之神,还没有理解状况。


“我说不,”Hiccup轻快地重复了一遍,牙仙正要说些什么,但她随后注意到Jack缓慢地摇着他的头,试着传递出一个字也别问的信号“我在南半球非常忙碌,而我需要Jack照看家里的事情。“


“听着孩子,我知道现在的重点是什么,”Bunny说,他试着从他对秋天的理解来明白秋之神。“但即使我不同意这次会议的主要内容,冰人现在也需要呆在这里,甚至在接下来的几天,直到——”


一阵沙沙声打断了他,Jack和Hiccup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正挂在Hiccup胸前的口袋里,一声啼哭穿过空气。


“噢 不,”头发颜色深的那个说,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袋子并朝最近的椅子走去,Jack紧挨着站在他身后,看着袋子,挤出一个小小的微笑。“不不不,嘘,没事的,无牙仔!”他朝着Jack刚打开的窗户喊,


 在一个黑色的大家伙,企图用它的爪子抓着外墙,爬上旁边的建筑物的东西进入房间前,它就用刺啦声宣告了自己的存在。那头龙把它身上的雪晃掉,就匆忙地到Jack和Hiccup身边,温驯地在Hiccup身边躺下。它允许Jack蹲在旁边寻找它背上的马鞍袋子里的东西。


守护者们决定站在一定距离外,好奇地看着hiccup把手伸进袋子掏出一个小小的襁褓。他用臂弯护着这团蠕动哭泣的小东西,但被轻轻摇晃时,它哭的更厉害了。


Jack拿出奶瓶后拍拍无牙仔的脑袋,站起来把它递给Hiccup,后者则立刻把奶瓶放在怀里的孩子手中,然后四周就只剩下了吮吸的声音。


仿佛注意到了突然的沉默,Jack抬起头,对守护者们眨了眨眼,他们已经悄悄朝Jack靠近,几乎出神地看着孩子安静地躺在冰人的怀里吮吸乳汁。


牙仙对宝宝温柔地说话,她把手放在脸颊边似乎试着一直对宝宝笑,Sandy做出一个又一个小沙人,North正尝试着平静地搞清楚情况,而Bunny…


Bunny在….微笑?他看着这个孩子,仿佛他所经历的无数年里看到的所有奇迹都无法与宝宝安静地吮吸瓶子的场景相比,Jack笑了笑,他把目光投向了Hiccup,后者正忙着照顾宝宝以至于无法注意其他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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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必须离开,是因为你男朋友需要工作而你需要照顾你们的孩子,对吧?”Bunny问了他毛茸茸的胳膊中抱着的小男孩五次,同时小心地摇晃着它。


“是呀,你在Burgess开展整件追捕事件的时候我正准备离开的。一场明目张胆的绑架显然不在我的夜晚活动之内。”Jack说话时正坐在椅子上,而坐在他大腿上的Hiccup正像一只鹰一样盯着Bunny,看这个鬼精灵如何照顾他们的儿子。


小Eril吃完东西平静下来后,就对周边的新人和新事物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他用自己胖乎乎的手摸了摸羽毛,拔了拔胡子,打散沙人,最后贪婪地攥住那只像家里的某个玩具一样的大兔子。


Bunny完全不是被迫,而是很高兴地抱着小婴儿,他摩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在整个地方回荡,宝宝玩着他胸前的回旋镖皮带,安静了下来。


同时,Jack则必须解释这个小奇迹是如何发生的;他们与阴影女巫的一些过节是如何以一个他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的诅咒结束的,当Hiccup莫名其妙有了一个孩子后,女巫的诅咒就消失了。


事实证明,Jack作为冰的化身,但“死去的灵魂”不代表他会畏惧一个新的生命的到来,尤其是那来自于他和他的爱人。


事已至此,女巫大发雷霆,逃到连Bunny的隧道也找不到的地底,虽然这事实上也算一种解脱。


Eril咯咯地笑着,晃着他的手。在hiccup站起来之前,Bunny就让自己的一只耳朵落在宝宝面前,让它小小的手去试着抓住耳朵。Hiccup叹了口气,笑了笑,并在Jack亲吻他的太阳穴让他平静下来时,握住对方的手。


“放松,他在这里很安全,”Jack在他耳边呢喃,他眼里充斥着满满的暖意,Hiccup则轻哼并靠着他的肩膀。


“我知道,只是不让他在我怀里实在太困难了,”他说道,并注意到他的儿子在被小心翼翼缩回爪子的毛茸茸兔爪包裹住拇指后露出一个粘人的微笑。“无牙仔不想和我去巡视,除非你回来照顾他。”


龙抬起原本放在爪子上的头,懒洋洋地盯着它的骑手和他的伴侣。然后它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向点燃的壁炉,挪到里面燃烧的火焰和木头上,Jack笑着搂住了自己的男朋友,微微摇晃。


“你想现在离开吗?我认为你已经很成功地推迟了这场会议。”他看着伴侣的绿色眼睛正望着自己,思考着这件事。


“让我们…再呆几分钟吧。至少等到Eril累了,不会在回去的路上有小情绪。你应付不了这个的。”


“嘿,我非常能掌握我儿子的脾气,谢谢你。”


Hiccup“哈”了一声,怀疑地挑起眉毛。Jack撅着嘴回应他而Hiccup则笑了起来。他转了转眼睛,拍拍Jack的手臂以获得自由重新站起来,Jack也立马跟着他。Jack一站起来,Hiccup就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再次拉坐下,并轻轻地吻了他一下,然后转身朝Bunny走去,小心翼翼地把宝宝抱在怀里。Bunny似乎对让他走很不情愿,而Jack永远不会承认这一幕有多可爱。


“好吧,我想是时候走了,”他说道,一边拿起他的木杖,摸摸Eril只有稀疏的棕色头发,几乎是光头的小脑袋,“那么,如果你们还想让我加入,给我寄一封信,好吗?我接下来几个月会非常忙。”


 “我可以帮忙照顾宝宝,”Bunny脱口而出,在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一秒,他的热情就立刻退缩了。


 Hiccup笑着拍拍他的胳膊,“谢谢你,Aster,但Jack现在可以掌握一切了。”好像在证明他的话,Eril抓住了Jack的连帽衫,把自己拉到他安全的怀抱里,冰人用鼻子蹭了蹭他,并亲了亲他的小脑袋,“但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


 Bunny看上去有些垂头丧气,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跳远走开留给他们更多空间,而现在无牙仔也从火焰里出来,等待着它的主人跳上去一起回家。


 他这样做了。当宝宝被送回到口袋里并准备好离开时,Jack站在他们身边准备和他们一起飞,龙跑向窗户关掉它以免冷到宝宝,然后它等着Jack在告别后重新打开它,也等待着Hiccup完成他自己的告别然后跳出窗户进入夜幕。


 Jack留了下来,和守护者们至少在欢乐的气氛下结束了这次会议/绑架,而,嘿,Bunny看起来甚至比Jack更高兴,他甚至和Jack握手言和,喔,孩子的力量。


 在最后一次挥手后,Jack跟着他伴侣的脚步飞离窗口,他的影子正对月亮而落。


 North关掉窗,开怀地大笑,“哈,我们可以等一等,谁猜得到呢?我们最后可以赚到至少一个连的盟友.”他大声地对身后的守护者说。


 Aster咳了咳,他搔搔脖子,“你认为那个小男孩也会来?”


 爱开玩笑的那人大笑起来,“老伙计,这一切都结束后我们可能要给你找个自己的孩子了。”


 Bunny气愤地深呼吸,交叉双臂,但最后还是喜笑颜开。


 


——END


 


注解:


① 关于袋鼠:大家都记得守护者联盟中Bunny被戏称成袋鼠吧,没错就是这个梗。


② 秋天的主神:原文是the Chief Spirit of Autumn,并不知道为什会有这个设定,求小伙伴们告知


 


碎碎念:


非常感谢看到这里的小伙伴们,以及再次说明这是我们两第一次试翻~如有问题请轻拍,第二章也会尽快奉上,如果大家吃好喝好喜欢的话,请给我们小红心小蓝手鼓励(^U^)ノ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

《 Then We Fixed It 》| Chapter Five(part one)
Thranduil & Loki
穆瑱

 

[ 拍摄进程:第三周]

 

当第三周周二结束的时候,Loki的单人戏份以及与Camo两首合作歌曲正式结束,故事交代完了特派员的身世,周二的晚上他们举行了一个小小的庆祝会,为了向Camo告别,同时为了第二天出发前往维也纳,世界著名的音乐之都进行接下来戏份的拍摄,当Kenneth遇上挑剔又不差钱的制片人Thranduil时,他们一拍即合地决定前往这个阳光和煦的历史之都,(“我简直以为自己参与了《罗马假日》的拍摄,”Loki大笑,“赚翻了,外加一个免费旅游,”Amora给了他一个肘击,Loki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导演交谈的制片人,Mirkwood正好回头看了他一眼,Loki飞快地回过头,脸因心虚而迅速蹿红),在那里,Kiol将遇上他的第一个委托人,电影的小女主角,五岁的瑞典女孩Eva,而故事将进入主线。

 

毫无疑问,在那一晚后,他们以火速搞在了一起,才怪,事实上他们只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继续疏远而客气地在剧组偶遇,然后打个招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Loki认为他本来会因为这种状况而感到沮丧和尴尬的,他甚至在抓耳挠腮后发了一份措辞不安的道歉信,然而Thranduil似乎完全没有看到,消息石沉大海,但Thranduil出入剧组的频率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了,为此Loki除了和剧组众人一样一头雾水,心中焦虑只有一天比一天增加。

 

某天他在特效室外看见了那个占据他几天心绪的身影,高个,金发,穿着昂贵的令人发指的大衣,并且带着生人勿进的傲慢,身边正好空无一人,于是Loki犹豫了片刻,出声叫住他,

 

“Mr Thranduil ,” 那人愣了下,然后回头,Loki注意到对方高挺的鼻梁上夹着一副细边金色的眼镜,不用说也知道价格不菲,而镜片把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衬托出无机质的质感,Loki强忍住脸上的滚烫,把视线和他的脸错开,哦,他还戴了一枚胸针。

 

“您看到我之前发的道歉信了吗?”Thranduil皱起眉,他重复了一遍Loki的话,后者怀疑他只是为了给自己难堪,但依旧硬着头皮解释,

 

“那封有七百字的,有关那次我们去broadway经历的道歉,Mr Mirkwood。”

 

Thranduil盯着他足足看了一分钟,Loki才忍住在他难耐的眼神中开口,然而才松懈一口气又被打回原形,“那没什么意思,”他说完这句话就轻飘飘地离开,留下Loki在原地瞪大眼睛。

 

那没什么意义,这是什么意思,对于RADA最好的首席毕业生,莎士比亚与克里斯汀的忠实粉丝,Loki在脑海里可以飞快地把这短短几个字转换成无数个剧本,那没什么意思,我一定会开除你,那没什么意思,反正我也不在意,那没什么意思,反正我是你的制片人而我不会接受,那没什么意思……

 

于是,在几天魂不守舍,几次被Camo和Amora疑惑地出声提醒后,真正的转折还是在Camo的道别宴上出现了,那时Loki已经和他打成一片,特指已经到了互相邀请合作下一部专辑的地步,他们找了好莱坞附近的一家酒馆,Thranduil,在Loki意料之中还是在宴会开始前片刻前来了,,他穿了一件相当,相当充满金钱味(但很性感)的黑衬衣,还用一根手工丝带把一头灿然金发扎起来了,身后跟着一群同样衣着得体的男人搬着东西装点会场那个,活像出手阔绰的Gatsby不过他只是和Kenneth以及其他几位执行制片人微微寒暄,除去一个沉稳的陌生棕发男人,看起来比Thranduil微微年长了些,从Thranduil和片场高管对待他的态度可以判断出,对方身份不凡,但他们拿着一杯酒走到宴会角落去了,Loki有些失落地转过头,错过了那人,Elrond意味声长的一瞥。Loki和Camo互相勾着对方趴在一张桌面(临时拉来充当酒台),高谈阔论地晃悠着两杯啤酒畅谈,是的,和谐的以至于感动的剧组众人完全无法想起他们的初遇,而只看到两个勾肩搭背的醉醺醺男人,

 

“听着伙计,演戏没什么意思,当然我不是正对你,”Camo一口吹了一杯黑啤,把外套甩到地上,“但真的,写歌就绝对超级辣!等到你杀青,飞来波士顿,我们一起大干一场!”(“大干一场!”酒量很差的Laufeyson笑眯眯地回应,他试图学Camo的样子把外套凶横帅气地甩下来,但他那双湿漉漉的绿眼睛和以及因被酒精而麻痹的身体没帮上什么吗,他动作夸张地脱掉一半,剩下半件外套松垮垮地耷拉着,如果他足够敏感,换在平时他就会意识到制片人先生已经放下他那杯轩尼诗白兰地,把视线转移过来了。

 

宴会进行到后面时Kenneth变戏法地办出一个大蛋糕,橘子味的,他笑呵呵地宣布今天是某位造型师小姐的生日,那个惊喜的幸运儿被人不知所措地簇拥到队伍前头,随后DJ换了一首更加热情洋溢的歌,橘子味蛋糕被分成小块,大家都狂欢似的涌在一起,热切讨论,身体亲密接触,而Loki,喝得头脑发昏的Loki,他当然不会像吸了大麻一样上前和别人狂欢,相比之下,他盘踞在不知道从剧组哪个角落找出来的塑料板凳上,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块橘子蛋糕,他的助理Amora刚刚被一个紧急电话喊出去,没人现在有权利勒令他控制甜食摄入,Camo瘫坐在他身边,他没抢到凳子,只好盘腿坐着喝酒,在Loki佩服又惊讶的眼神一杯喝一杯。

 

(“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在状态,”一旁谈妥进程和去维也纳行程的Elrond压低声音询问,Thranduil正缓缓朝他转身把视线收回来,他沉默着,把酒一口饮尽,“没什么,”他以一种比平时更低沉的声音说话,)

 

蛋糕挺不错的,居然有一点小时候Laufey烘培的味道,Camo的声音在耳边很遥远的地方回荡,房间里非常热,灯光有些扎眼,Loki’有一搭没一搭地和Camo聊天,一边慢腾腾地把蛋糕送进嘴里,他感觉有些腻,但Amora还没回来,剧组的门还关着,而Thrandul….Thranduil仍然背对着他,和身边的陌生人若无其事地交谈,他心烦意乱起来,恰好Camo在一旁嚷嚷,

 

那就是有什么了,Elrond没搭理他,他朝Thranduil原来实现的方向望去,黑发青年依靠在桌台,之前儿子提起的经历和刚才Thranduil的表现混合在一起,他愣住了,随后摇了摇头。

 

“什么?”Loki凑过身靠近对方,“你脸上有蛋糕,超恶心,伙计,”那大块头大声嚷嚷,一边四处找纸巾,Loki想提醒他不应那么麻烦,这样非常Gay,但他喉咙很干,而且浑身不舒服,于是他只是眯起眼靠着墙上,看着Camo忙前忙后,终于对方找到了他要的东西,Camo露出一个傻兮兮的表情,要把纸巾递过来,他走过来,要开口….Loki看见他的动作停住了,视线越过自己,到达身后,他转过身,

 

面前的人一头金色长发白得晃眼,是Thranduil,Loki的酒一下子醒了,周围所有人都像按了暂停键,三人对持,Camo察觉到两人间的气氛,他不知是尴尬还是醉酒而脸通红,下一秒似乎要钻进地缝里去。Thranduil和Loki对视着,谁也没开口,直到Elrond走过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触碰Thranduil

 

“你有点喝醉了,”他笑着提醒道,一边握住对方的手腕,Thranduil的脸色微霁,而Thranduil那双眼睛被衬托的蓝的惊人,里面满是浓厚的,Loki都不懂的复杂侵袭,背光而立,Loki听见彼此前缓慢厚重的吐息声,他的喉咙像被酒封住了,但一个瞬间, Thranduil猛地转身,毫不留情地大步离开,“嘭”地一声,门被重重摔上,他稳稳甩开Elrond,在大庭广众下掉头就走。

 

“啪嗒”,随着关门声,一个手机掉在地上,是刚进门的Amora的,Camo被钉在原地,嘴长的老大,其他人窃窃私语,只有Kenneth在远处意味深长的笑。微量酒精让他四周的事物轮廓模糊,彩灯被拖出长长的光影,大伙都不敢出声,Amora犹豫着挪动步子,只有Kenneth站在一旁泰然自若,但他的脸色已经显露懑然,Elrond握着酒杯,深呼吸以后刚要开口,

 

“操/他的,操,”唐突的声音伴随着酒杯被粗鲁丢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碰撞声,向来最温文尔雅的主角气急败坏,他急匆匆地伴随前一个人的脚步离开,步伐凌乱神色匆忙以至于他完全怒视了Amora使给他的眼色,又是一声重响,好奇,恍然大悟,震惊,百般心思都被隔绝门外,只有喧哗的背景音乐一直在放。

 

场面一度死寂,但很多人看起来已经要尖叫了,有人掏出手机,又在Elrond的视线注视下收回去,过了一会儿,Kenneth才示意般让助理出声,在几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话气氛融洽起来,Elrond拿了杯饮品往Kenneth那边走去,经过Amora时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女人的心凉了半截,她摸出兜里的手机,颤颤地打出几个字。

 

大门那边,Loki追随着Thranduil一直到洗手间处,中间经过一扇没有关紧的窗,没有暖气的过道中,寒风钻进他礼服的缝隙中,Loki冷的哆嗦了下,但好歹他脑袋好歹活络了些,转角处就是洗手间,有个人在那里,冷质白灯打在那人的西装裤脚上,再往前,露出Thranduil那张尊贵又毫无血色的脸。听到动静,Thranduil下意识回头,他用已经平静下来的眼神注视着Loki关上了门,没有开口,Loki感觉到压抑的气氛在他们两之间流淌,他看见Thranduil若无其事地摆弄了下手上的欧珀戒指,突然的底气和无名之火窜上他头顶,迫使他说出这样一段极具价值的开头,

 

“说点什么,毕竟你刚才…”Loki靠在门上,Thranduil用称得上平淡的眼神注视他,”刚刚的闹剧,这几天以来的事,随便来点什么,“

 

“不,”好极了,他终于开口了,尽管不是自己想要的,Loki盯着他,试图再憋出些别的,

 

“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因为喝醉了?”这话从Loki口中透露出讥讽的口吻,但Thranduil不为所动。

 

“不会再有下一次,也不会再有人记得之前的事,”Thranduil松开手从大理石水台起身,他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光鲜亮丽,面容严肃,并用相符合的严肃的口吻宣布,但Loki,不用看镜子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头发乱糟糟,颧骨因醉酒而染上该死的红,刚才因为热还扯送了领结,就为了听对方屈尊降于般几个字的施舍。

 

“哦,是的,老大,你需要的就是假惺惺地道个歉,然后之前的事就算过去了,这还没完,上周那些事也都算过去了,除了整个剧组都要用别的眼光看我了”他听见自己的每一个尾音都在飙升,尖锐到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地步,的确,酒精给了他相当大的勇气同时,Thranduil的表象终于有了松动,他盯着Loki看,皱起眉,看着Loki笑着转身,然后准备出门,结果被Loki一把抓住。

 

“你是个懦夫,哪怕你是个该死的有钱人,你知道吗,”对方用那双发红的眼睛狠狠盯着他,随后一把推开Thranduil走出去。

 

……..

 

闹剧完全搅和了他的心情。

 

Loki从后面自酒店后门走出来,光鲜亮丽的酒店后门是一条暗淡无光的小巷,老旧的楼梯台阶上积着水,溅了Loki一腿裤的水,他心烦意乱,外套落在场内,手机的屏幕亮着,Amora连发了他十余条简讯询问他情况,可他懒得回,真的,走出来的瞬间他就想明白会如何,

 

如果这位出身尊贵的制片人在酒醒之后想起争端,仁慈的话他大概会给一笔恰到好处的封口费,Loki则在剧组非议中拍完,然后他的经纪公司又突然“听到风声”,决定“给他放一个假期休息,”然后完结,又或者对方本质是个暴君,在酒醒之后怒不可恕,急切地给他一笔钱打发,直接通稿把他赶出去,剧组换人,然后结局依旧…..无论如何,他的结局惨淡。

 

Loki低下头坐在阴冷的台阶上,他把手插进头发,手机在一旁嗡嗡地叫,他不理睬,良久伸进衣服拿出只剩下三根的烟,Amora管的很严,可他感觉自己快喘不过气,又摸索了半会儿,找到一个打火机,来回试了几次也没成功,他看了眼已经有些磨损的打火机,边缘刻着Thor的花体字,Loki嘲讽的笑了笑,毫不犹豫地丢出去,“叮“银色的小物件在黑夜里划出弧线,随后掉在远处,彻底没了声。Loki低头坐着不动。

 

手机安静了片刻,又重新开始震动,Loki本想置之不理,可电话另一头的对方偏偏有他不接不停止的坚持,于是他站起身,突然手腕一下被握住,他感觉一股熟悉的味道飘过来,可身后的人不由分说把他拉上台阶,狠狠吻他。触碰让Loki下意识逃开,他想推开对方,但自己的一只手腕牢牢被牵制住,后脑又被另一只手扣住,吻得蛮横,充满索取般直来直去,血腥味伴随刺痛传入口中,可他下意识软了腿,于是被推到墙边,节奏又变得缓慢,那人闭着眼靠近,古龙水的味道自他颈间散开,灯光下几乎纯白的长发从他大衣里溜出来,他小心翼翼得探索,像托着最珍贵的稀世珍宝。

 

他们站在半黑的后门,阴冷与潮湿,头顶的雨台有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灯光在几米处微弱的晃,而他冰冷的手,被另一只更宽厚的手掌握住,戒指冰冷的触感抵着他的指骨,将他拉入风衣内,拉入温暖的怀抱。

 

他的眼睛有这么绿吗?看起来美得惊人,

 

足有两分钟,Thranduil才放开对方,他低下头用指腹按压对方微微肿胀的唇,并微板起Loki的脸使其与自己对视,刚才小演员眼睛里的坦荡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些不知所措,他感觉到自己的心松软下来,那个盘踞他脑海里几天的想法,终于在这个时刻,由Thranduil头一次表示谦卑地,放缓语气说道,

 

“这样的考虑是需要花费很久的时间,鉴于从前你我的经历,也鉴于现在我们的处境,”他抚上Loki僵硬的背,

 

“那现在呢?”Loki不敢抬头,他拒绝和那双眼睛对视,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充满迟疑和犹豫,身体也不自在地顿住,但他清楚,伴随着心跳的飞快,他遇到了这样的时机,人一生只会遇见几次的那种转折点,听到命运”砰,砰,砰“地靠近,感受到对方的热息在他耳际吐露,太近了…..可他是无法抗拒的,因为Thranduil全部的视线都聚集在他身上,而他的声音听上去那么充满诱惑,又那么真诚,满是Loki从来没遇见过的,爱于沉迷,

 

“我考虑了很久,发现自己无法拒绝这个念头,而我是个忠于内心的人,于是我想询问,是否有这样的机会。”

 

腹部传来疼痛,心脏开始不连贯的撞击胸廓,每一次吐息渐渐沉重,Loki抬起头,他在Thranduil的眼睛中看见自己,意识到自己扯出一个轻柔的笑。

 

“当然,”紧握的手重新松开,转而攀上对方的肩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吗?你决定好面对了吗?“

 

这本该是个令他记忆深刻的夜晚,但不知道为什么,Loki只记得灯光照的他晕乎乎,而他们在洗手台的灯光下试探着靠近,然后亲吻,

 

“当然,”

 

“和你一起。”

 

人的一生中,意料之中或措手不及,会有这么几个时刻,命运之神突然冲在你面前,用魔法棒狠狠敲击你,“嗨,你准备好了吗,”他们会虚张声势地问,有时你会无比茫然,手忙脚乱,但还有一种情况是,你的身边恰好站着一位你信任,并且认为可以终身托付这种情感的人,或许你们才认识不久,但没关系,你回过头,他正用鼓励的目光看着你,于是你深呼吸,勇敢地给出答案。

 

Loki想,他等到了。

 

他们回去前,Thranduil打了个电话,他没有回避Loki,并一直握着他的手,但因为Loki脑子很乱,他只听得出那头大概是助理之类的,他们共同走回去,Thranduil在进门前拉住他,(“深呼吸,我们一起面对,好吗?”)Loki在对方鼓励而温柔的目光中平静下来了,他推开门。出乎意料的,场内的人几乎走光了,那通电话的作用,只有Camo,Amora,几个执行制片人,Kenneth,和Elrond,他刚知道的,Thranduil的合伙人兼挚友。

 

“哦,上帝,”Camo捂住自己的嘴,“你们在一起了?真的?”他一顿一顿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经纪人小姐,后者第一次毫不掩饰地给他一个白眼,

 

“不敢相信,你的天赋就是把显而易见的事情再说一遍,”她快步跟上Thranduil和Loki的步子,“我以为身为经纪人,我们约定好了,你的行为,你的身体至少得在约束范围内。”她几乎咬牙切齿了,

 

“我很抱歉,但现在,”Loki指指Kenneth,“我们显然得把谈话延后了,”

 

“来吧,Mr. Laufeyson,我为这么认识你难过又高兴,但你们干刚刚给了我们一个非常,非常棘手的问题,”

 

“我们会解决的,(We will fix it)”Thranduil打断他,他握着Loki的手走向Kenneth。

 

当晚,在送给Camo一个永生难忘的告别宴会后,剧组高层加急了紧急会议,宣传和通告改了几个方案,终于在最大制片人的强硬态度下低头,鉴于事出突然,他们双方都有意立刻找一个最佳方案解决冲突,他们签署了几个合同,“绝不能在宣传期内公开,”犹豫片刻,双方正式达成一致,而演员则坐上黑色兰博基尼的副驾驶,扬长而去。

 

第二天清晨,伴随则金色余晖,剧组顺利抵达维也纳,而这场罗曼史,也正式拉开序幕。


——————TBC

 

 

絮絮叨叨几句:

要知道我最近非常,非常忙,但一个多月没更,让我内心无比愧疚啊(*^_^*),所以送来短小精悍,但有大进展的一更,为了迟到的情人节,清明节礼物(这还能一起????)也为了夏校顺利申请成功,那么久不写文非常生疏,看了看前文觉得Loki塑造的太柔弱了,希望第一次尝试没有用力过猛哈哈

还是忍不住分享下,我呢,最近遇见了一个很独特又太好的人,想想和这么平凡的我差距也太大,但还是忍不住试一试,谢谢他,还有某位小仙女姐姐一直的陪伴呢,如果有机会有更多的进展,我们顺利进入一个学校,甚至更多进展的话,送上万字pwp不是开玩笑!

祝福大家,也请大家祝福我哈哈哈哈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


《 Then We Fixed It 》| Chapter Four
Thranduil & Loki
穆瑱

1.

[ 拍摄进程:第三周 ]

就Loki自己回忆,他和Camo的第一支合作单曲比<歌舞青春>的两位主角还要扭捏得多。

Camo在刚见到他的第一眼脸色抽搐了下,他猛地把手边的水砸在桌上,看起来像见了洪水猛兽,然后摔门而去,Loki听见他在门外和执行制片人以及助理激烈地争吵,Loki不紧不慢地试音,而Amora在他身边絮絮抱怨,他听见墙上的声音“嗒嗒 嗒 嗒”的声音,他感觉自己心跳如雷,

“得了吧,这个半吊子奥利奥,”她的细高跟在地上敲击出清脆的声音,于是连她的抱怨都变得不甚清晰,
“他当他是谁,在和钱过不去还和最高超的贝斯手过不去,”

Loki没接话,Amora转过头,她看着Loki搭着贝斯的手微微搭话,一个念头突然击中了她,她上前去,被Loki止住,

“哦,怎么了,别被他影响,我发誓你只会弹出让他跪下来的调,”

“别,拜托先别说话,现在不行。”

Loki低着头,女人皱着眉头,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被Camo再次进门的动静打断,于是她妥协地拍拍Loki,然后挎着包忧心忡忡地走出录音棚站好。

他们站在录音棚里,尴尬又紧绷地面对面,闪耀的镁光灯打在脸上出了一层薄薄的汗,身边的贝斯手一边看着他们的脸色一边带上耳机,手中崭新的Sadowsky熠熠生辉,当然,Thranduil在这方面的投入绝不会手软,Loki伸手抚摸过,轻轻一碰,清脆明亮的音色就倾斜而出,一股刺激而迅速的抽搐在他皮肤上划过,他几乎听到自己血脉里那些疯狂地咆哮,但同时,他心脏跳得飞快,呼吸微微急促。

———只有一次的机会得抓住。

“准备好了,”Camo带上耳机,朝录音师比了手势,于是他闭上眼,在第一个音符冒出来时全神贯注绷紧,Amora在录音棚外站直。

配乐二重奏响起,牛奶拉花一般细长的曲调,接着是架子鼓,开始只是微微点击,然后变快,这时贝斯扭转一般加入其中……这是所有音乐的共同之处,所有乐手,只要不是独奏,就得像两只交配的蝴蝶一般相互追逐,又得像烟花般在碰撞刹那猛得炸开,连续,顺畅,但到了第二曲末,音节慢下来,一个杂音冒出来,然后Camo和Loki摘下耳机怒视,

“重来,”

“三, 二 , 一. ”

Amora有些焦急地转了转,她打量四周执行人和编导微微皱起眉,而录音棚里Loki和Camo指尖飞快,他们不像合作,更像是彻彻底底地较量,女人有些着急,偏偏此刻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面红耳赤地在众人注视中按掉,然后继续看着录影棚,她心中微微祈祷,但不过几分钟,录音又在此停下来了,Loki怒视着Camo,向来苍白的肤色此刻因激动染上了几丝绯红,她看见两人开口争执,

Kenneth转过身拍拍有些生气的编导,他从椅子上起身向大门走去,“这下可理解你,这两人比Joe和Christian在Nolan面前争得还凶,”导演无奈地摊摊手,他正准备走回剪辑室,然后看见了快步流星走进录音室的红发助理,她带着职业性微笑问好,身后果然是Thranduil,穿着Prada风衣的男人像国王巡逻他的后花园一样高傲。Thranduil摘下墨镜,
“一切进行的顺利吗?”

Amora闻声回头,她挑起眉。

......

又一次停顿后,他俩双方都泄了气,Loki润润干涩的喉口,他正准备说些什么,被录音棚外一声低沉的声音打断,

“把灯关掉,”Thranduil Mirkwood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他宝蓝色的眼睛在睫毛后一闪一现,所有人按照他的话照办了,在此之前,他向Loki深深地看了一眼,

Loki觉得自己的心被小小地刺了一下,他在深呼吸一次后,再一次地将手搭上琴弦,心跳伴随着血脉的搏动一跳一跳,然后渐渐稳定,他滑出了这支曲子第一个颤音,没注意到Camo惊异地回头看了他一眼,一切发生得顺理成章,像雏鹰抖抖翅膀,在起初微颤后,毅然展翅高飞。

痛快淋漓的一曲结束后,灯被唰地重新打开,Loki微微喘息,汗淌着他苍白的胸膛,“操,”他听到Camo骂了一句,然后对上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随后被拉入一个热烘烘的怀抱,
“这曲子真辣,你可以,”Camo把吊儿郎当的帽子摘下来,然后丢在一边,

Loki转头,Thranduil依然在录音室外看不出神色地站着,只是对上Loki的眼睛,微微点点头。

2.

事实上对于两个音乐青年,他们真的只需要一支曲子就能和谈,剧组拍摄一下子顺畅起来。此后Camo和Loki剧组放了两天的短假,他们最近在纽约取景,于是Loki理所当然地跑去Broadway兜风,他拒绝了Camo去Jazz俱乐部的提议,后者抱歉地耸耸肩。Loki那天穿了个朴素的兜帽衫,戴了顶帽子,配上一头没有涂发胶的黑短卷发随意地笼在脑后,看起来像个附近大学跑出来的学生。

Loki轻车熟路地绕道Time Square的一条小巷,然后站在长长一条的队伍末端,头顶挂着彩灯和一个中等体积的广告牌,一个金发美女穿着围裙,露出一副热切殷殷的微笑,她旁边是用花体字写的歌舞剧名称,“waitress”。天气爽朗,于是即使在淡季和非周末,前来观看的人也有许多。Loki不太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之前半过气的几年他来了无数次, 在Loki还很火的时候,他曾认为自己会在过气后,会永远因为自尊和羞愧一个人偷偷呆着,实际上等一切发生之后,他反而自然而然地花上这么多时间走出来。

作为Broadway戏剧的忠实拥护者,Loki通常都会事先订好包厢或二层较安静的位子,但这次事出突然,于是他只是草草在一楼靠后排抢了个位子。Loki慢慢地随人群往里走,一边最后一遍划过手机并准备关机,他正听着面前的一对年轻女孩窃窃私语地兴奋讨论,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小声叫他的名字,他回头,除了身后其他和他一样排队的人似乎没有熟悉的面孔,他身后那位女士因他的举动正抬头好奇地打量他,在把他的脸和脑海里某个名字对上之前,Loki手里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下,

“在排队人群对面,对面那家剧院照片停靠的车边,过来找我们———Thranduil Mirkwood.”

他微微远眺,果不其然看到一辆黑色跑车,旁边站了个高个金发男人,牵着一个小小的男孩,男孩正兴奋地垫起脚和他招手,Loki正看着手中的票动摇,下一条短信很快发过来,

“我们多了一张包厢票,我的儿子非常诚恳地邀请你,请不要有任何负担一同加入我们,”

Loki正犹豫着,前面的检票队伍开始缓缓地前行,这次他只思考了片刻,果断一边和身后碰到的行人道抱歉一边走向对街,

“嗨,”他露出一个有点公众的微笑,一边和Mirkwood父子招呼,而Mirkwood,小的那个,首先兴致勃勃地扑上来,Legolas今天也穿了一件笔挺的小风衣,用他非常漂亮的钴蓝色眼眸注视着Loki,

“Loki!你今天非常帅....”他抓抓自己松松软软的浅金短发,试图模仿出Loki的发型,“和电视上不一样,拜托...和我们一起看吧,”他非常热切地抬起头,略带金色的睫毛一翘一翘,
Loki则故意装出思考的样子,他歪着头,一边打量Legolas的神情一边偷瞄Thranduil,后者一改平日沉闷刻板的神情,整个人温柔了几十度,此时一脸平静地用那双浅蓝色眼眸注视着Loki和Legolas,于是Loki蹲下身,使自己和小小的Legolas齐平,并忠于自己的想法伸手摸摸他那一头细软金发。

“好吧,”

于是在男孩的欢呼声中,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一个一蹦一跳的小男孩,一个看起来像个大学生一样的青年,牵着手走进了二层检票口。

等到正式落座,Loki才在打量四周中暗暗觉得和制片人共游不虚此行,二楼包厢是个正对舞台的宽敞明亮角度,只有三张舒适的暗红色扶手椅置于空间内,人流缓缓走入下方的公共剧场,灯光转而慢慢变暗,配上屋顶已经微微泛黄的巨幅彩绘和几盏垂下的细枝大吊灯泛着光,Loki在这种极致舒适的气氛下慢慢舒展开,Legolas雀跃着扑向三张椅子中唯一靠前的那一张,他兴高采烈地爬上去坐好,Loki侧着头,打量坐姿沉稳端正的Mr.Mirkwood,后者侧过头,光线打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如同伦布朗的油画。

“请原谅我的自作主张,我的私人助理Taurel今天翘班去了,而我们在检票时看见了你,我默认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让一位真正享受话剧的人坐在更适合的位子。”这语气换别人说一定会极其傲慢无礼,但以Thranduil独有的那口沉稳低沉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到来,并不让任何人觉得唐突不适。Loki摇了摇头,他稍微将上半身朝制片人那里侧了一点,

“完全没有,事实上我得为自己买了一张一层的票却享受了包厢的运气而高兴....”他随着视线所至而坐直身体,“有趣的道具....看起来像四面墙?”

“的确是第四面墙(fourthwall),”Thranduil点点头,“这次出演的都是新人,能让演员忽视观众直接出演效果一定不错,”Loki勾起唇角,他想了想,把话题又转移到其他戏剧。

他们有意试探彼此深浅,或者更准确,是Loki单方面对Thranduil的知识深度进行小小的刺探,并的确得到了超过意料之中的反馈,而且他发现Thranduil似乎因置身工作外并且陪伴在小儿子身边,心情放晴许多,于是他在与平时一样一板一眼职业性点评的同时还微微谈了些别的,

“不算别的,对面今晚就是Cate Blanchett 的新话剧,能呆在这里看歌舞剧的人此刻和台上的演员压力一样大。”

Loki正被说愣,灯光就彻底暗了下来,前排坐的Legolas转过头夸张地对他们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后排的两个大人立马停住讨论,他们也把视线投向舞台,看着帷幕一点点伴随着女声拉开....

一个俗套但总也算吸引人的开头,乡镇女孩Lulu是餐馆的甜品师,她早早成婚并有个酗酒的丈夫,在琐碎生活中她在梦想与现实的差距中挣扎,却此时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她前去就诊,却遇上了体贴温柔的医生....作为一个演员,在比弗莱河好莱坞呆了四五年的那种,这样的情节并不足以让Loki和其他人一样皱起眉,一边发出“噢....”的惋惜,但在黑人演员飙出高音以及情节碰撞时,他也会和旁人一样鼓掌喝彩,两个半小时中休息过一次,Legolas托着腮正不知想什么出神,于是三人都没有起身离开过。

终于到最后,Lulu决定与丈夫分开,她快要生产,助产士却是医生的妻子,Lulu内心倍受煎熬,在生下女儿后,她宣布与丈夫离婚,又和医生摊牌,她坦言自己与医生的感情只是个梦想的乌托邦,最终两人和平分手,Lulu出院后也有好心人资助她,完成自己梦想,并独立抚养女儿....楼下楼上都有抽泣声和破涕为笑,Thranduil转头,对上Loki亮然的眼睛,最后一幕在合唱中拉下帷幕的那一刻,全场人掌声雷动,所有人起立向演员鼓掌,灯光慢慢亮起来.....Loki转身看看Legolas和Thranduil,他们前面的位子上,小男孩却突然爆发出铿锵有力的大哭,大滴大滴的眼泪顺着他精致粉嫩的小脸蛋落下来,

“不.....Ada....为什么Lulu没有和医生在一起,他们不是相爱吗.....”五岁的Legolas有一颗敏感而极富童话性的柔软的心,

Loki摸摸鼻子,“因为医生也有爱他的妻子,他们意识到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去破坏别人的生活.”

“不....”Legolas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可他们才是最相爱的,他们一起克服了困难,不.....”周围人投来好奇的眼光。

在几次安慰Legolas无果后,Thranduil换上了一副强硬的口吻和他说话,在Legolas眼睛睁大,马上就要发出惊天动地的反响前,Loki轻轻抱起了他,世界一下安静了,Thranduil有点诧异地看着黑发青年,脸微微僵。

天色已经渐渐暗下来,Time Square巨幅的广告牌发出绚烂的光,各色人物川流不息,而他们坐在一辆黑色跑车上,穿越喧哗与人群,静静地穿过中央公园.....Legolas趴在后座,舔着手里Loki偷偷塞给他的甘草糖,通常这种极其吸引小孩子却又廉价的零食被Thranduil禁止,但Loki眼疾手快先放在了小男孩的手心,于是Legolas眼睛里的崇拜几乎溢出来。

头一次他们没有在一家高档餐厅用餐,Loki再三保证质量后,他带领Mirkwood父子走向一家可丽饼餐点(“这根本不算晚餐,”Thranduil抱怨),Legolas迸发最灿烂的笑容,他踮起脚使劲想在Loki脸上留下一个吻,Thranduil怀疑下一秒他的儿子就要和黑发青年回家了。在心满意足地散步过后,Thranduil提出送Loki回家。于是此刻,小小的Legolas趴在跑车后座,他睁大眼睛看繁华的Soho 中心地标里,耸起的高楼大厦闪烁光芒,轿车载着他们穿过港铁大桥,把一切慢慢向后送去,巨幅的广告在头顶飞过,桥下是粼粼湖水,他半侧过头,听着ada和Loki一问一答的谈话,

“即使有了许多先进的拍摄技术,只有少数电影才没有辜负,大多数的编排和演员的演技只让这变成一场昂贵的闹剧,”ada很少话那么多,他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那我肯定在参演另一小部分没有辜负的,”Loki顿了顿,“你常带Legolas来broadway吗?Mr.Mirkwood?”

“Thranduil,叫我Thranduil,是的,但他似乎比起其他,更偏向于 “ Waitress ”这样的轻喜剧,喜欢看《泰坦尼克号》胜过《侏罗纪公园》的五岁男孩可不多,”Loki笑了起来,这打消了Legolas本来准备反驳的话,他气鼓鼓地彻底背对他们。

“事实上,在《极限风流》前,我就看过你的表演,”Thranduil的头没有动,他忽视Loki惊讶的神情,“那很偶然,大概五,六年前,在伦敦,你饰演Fitzgerald ."

“噢,不,”

Loki侧过头,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已经消失在黑夜里的高楼,许久之前他第一次来到纽约,从伦敦,在才毕业不久的时候,那时候他希望自己的Jazz乐,还有他的表演,海报会登上Time Square的巨幅海报,可五年后的今天,他二十七岁的时候,他坐在制片人跑车的前座,看着那条自己无比向往的街越来越远。

“可那时候我想,他不会只在演漂亮的小配角度过的,哪怕你当时才到二十岁。”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Loki保持着看向窗外的姿势没动,他听见Thranduil轻轻地说,

“我得为自己有时的瞻前顾后和傲慢道歉,但此刻...我真诚无比.”

车开的很快,一盏一盏路灯在头顶轻晃而过,绰绰落在青年脸上,他看着一晃而过的房屋与树木,内心似有酸胀喷薄而出,二十岁的梦想,二十七岁的现实,几秒之内他的闹钟几乎已经过了一生,于是他眨眨翠绿的眼睛,竭力抑制住眼眶微微的肿胀。数以万计的人的人年轻时和Loki一样,他们怀揣最热切的希望奔向未来,但大多最后还是在离梦想一段距离之处落脚,被事实种种阻拦,就像伯班克的出租屋和好莱坞庄园的距离。

车停在Loki的下榻的旅馆下,他住在中央公园边缘处的一处小酒店,而夜色渐深,路上行人已经倦色匆匆地离开。

Legolas趴在车窗上,他看着Ada和Loki沉默着走下车,他们在旅馆门口相对而站,旅店大堂温暖的橙色光芒透过玻璃倾泻而出,Legolas睁大眼,他听不见两人的声音。


“感谢你的票和座位,我度过了相当享受的周末,”Loki低着头,他手背在身后搅在一起,

Thranduil只是点点头,没什么表示,他穿着风衣,光感打在他身上此刻让他看起来尊贵无比又无比冷漠,他们磨磨蹭蹭地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过了一小会儿,他才屈尊般地开口,

“那么——明天片场见,”

“片场见,”Loki点点头,朝酒店转身走去。

Thranduil默然地站了会儿,他叹了口气,暖气在空气中形成薄薄一团白雾,于是他转身———

“噢,操,”他听见背后传来一句脏话,然后感到自己的肩被握住,他回头,Loki微踮起脚,拽过他的围巾,凑上去,吻他。

那一瞬间Thranduil僵住了,因为这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举动,说真的,任何一个和Thranduil Mirkwood一样,37岁,身居高位,有一个五岁儿子的单身黄金汉,在被一个比自己小上十岁的男人,还是自己的演员突然袭击,他必定只有生气,愤怒,刻薄地骂出声,推开对方这一个反应。

可是Thranduil,你为什么毫无防备地站在那里?

Loki的嘴唇不算柔软,甚至有一点微凉,他闭上眼让卷曲的睫毛在他过于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那天风很舒服,他衣襟上带了一点皂芙树的清香。Thranduil试图质疑他自己,可他发现自己完全,完全没有任何力气抽身,他的身与心都全部沉浸在这个吻中,他听到自己心跳跳的飞快,然后他感觉自己抬起手,缓缓,用力地揽住对方的腰。

他听见“咯噔”一声,那颗藏在森林王国之底,所在珠宝箱子里的心,“咯噔”一下,随着箱子打开,像萎去的树枝新开了芽,坚硬而缓缓跳动起来。

数以万计的人的人年轻时和Loki一样,他们怀揣最热切的希望奔向未来,但大多最后还是在离梦想一段距离之处落脚,被事实种种阻拦,就像伯班克的出租屋和好莱坞庄园的距离。但只有Loki一个,在纽约深秋的夜晚,被人载在车上,轻声告诉他,你不会只当个被人遗忘的小配角,而一切终会有回报。

“渺渺众生,或追求他人,或被人追求......”

他听到靡靡之音在心底吟唱。


———TBC



彩蛋:

Amora焦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她一边咒骂手机失联一天的Loki,而在跑车上,Legolas张大嘴看着窗外相拥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前座震动的手机。


这里絮絮叨叨几句:
对于我来说,现在就是在高三了,是我真正意义上为自己梦想搏一搏的时候,我未来四年,父母近百万学费是不是付诸一炬,都取决在这个关口,每一天过的非常忙,几乎崩溃,但仍然止不住这支笔。

不知道下一次更文是何时,但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频繁,再次,深深向还看文的伙伴鞠躬,谢谢你们的等待,也谢谢你们的喜欢,祝看文的伙伴和圈里的伙伴都一切顺利。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


《 Then We Fixed It 》| Chapter Three
Thranduil & Loki
穆瑱


1.

[ 拍摄进程 : 第二周 ]

Kenneth终于喊了卡,在场的所有人慢慢稀稀拉拉散开,Loki直起身子,看见Camo也立刻舒气,他正想开口,Camo头也不回地立刻走向离开,Loki耸耸肩,他注意到Amora正朝监控屏靠近去看样带,一股泄气疲惫的精神抓住了他的脊背,最终他的脚步还是转向了自己的拖车。

他们在拍摄初步阶段,年轻的天堂特派员是一位转世的神诋,还是曾经罪大恶极的那种,他需要完成许多来自天堂的人物来抵消前世的罪,此刻刚进行到来自天堂的使者寻找到他,并且试图唤醒特派员曾经的记忆。Loki唰唰地翻着剧本,上面全是早被他画得密密麻麻的批注,他已经把明天的戏份背熟,但再往后熟悉或更深层次的挖掘却让他集中不了精力。

就现在,门被打开了,Amora带着一瓶水钻进车子,然后重新关上门。

“怎么样?大明星,早晨赶完戏份确实是个大大大挑战,但恭喜你完成了,”她看着Loki懒洋洋地拧开盖子,“说真的,你最近还好吗?我是指精力什么的,”

“Kenneth是怎么评价的,你不是刚才在看监察屏吗?”

“唔....还不赖,”她顺应着Loki的话继续,

还不赖(not bad),这两个字绝对是英文里最害人的单词没有之一,组合起来就像挂在天花板上的炸弹,足够把任何有野心的人因为出于安慰而压得很低。

一只手搭上了他额头,Loki的思路被打断了,“嘿,我得确认你没事,这像是从前没见过的.....这样的状态,我们得沟通,是剧本?还是个人休息?还是......还是和在Asgard一样的情况,”她最后的声音语调低了下去,显然包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Loki微微愣神,眉心中夹杂着一些阴翳,“不,不..和那无关,Kenneth很棒,只是....”他皱起眉,“好吧我会调节好自己的,毕竟我并不是个敏感的姑娘。”

“那正好,”Amora一点犹豫没有,她直接拽着Loki起来,“调整一下自己,我们得去请Mirkwood先生吃饭,以答谢上次他送你回家。”

“什么?这才真和个姑娘似的,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被我请客,作为演员我的本职也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Amora打断,女人猛地回头,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一边用手指点他,于是Loki只好被迫后退,

“不,我说不,也别和我提戏份问题,因为我知道你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而也别和我提像不像个姑娘或者Mirkwood先生愿不愿意,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一字一字地说,


所以在万般无奈中,Loki Laufeyson,片场小王子,被当头扣上帽子又Amora在众目睽睽中拽出了片场。

2.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毫无必要的问题,”Thranduil抬起手不容置疑地止住她,“身为制片人,我的职务之一是关心演员,这不代表我需要私下接受他们的客套饭,”

Taurel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她服侍这位大帝多年,的确从没一回能看见他从高傲的天堂走到凡间的经历,
“可是,头儿,Loki是相当真心诚意地道谢,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会让你惹上麻烦的女演员。”Loki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安全词,足以让隔壁沙发上休息的三个小混蛋听到,然后他们尖叫着奔跑过来,一把抱住Taurel,差点踩着她的细高跟,

对,Thranduil Mirkwood,另一个身份是Elrond的挚友,负责在Riverdoll夫妇外出时抽出点经历照顾他们无比活泼好动的双胞胎儿子,有个定语是Loki Laufeyson狂热爱好者的那种。

“Loki!他请你吃饭吗 Ada?为什么不答应他?”Legolas一边抱住Taurel一边别过头热切期待地注视着父亲,“答应他,答应他,然后我和Elladan还有Elrohir可以共享荣光!”

听听,共享荣光,Thranduil付给Legolas的早教私人教师一小时300美金的高薪,就为了让他的儿子在此刻,为了和他心目中的邪神多见一面,但Thranduil没有因此生气,他还是很高兴Legolas这一点点小进步,因此他只是微微摇头,在简单的几句解释后重新把关注放回公文。

“这是什么?计划招别的艺人和Camo一起合作副歌?”他挑起眉询问助理,在得到答复后他陷入沉思,而一旁的Legolas还在和Elladan嚷嚷,“Loki ,Loki ,拜托了Ada,我超想见他的。”

对于任何一个五岁男孩来讲,持之以恒地用嚷嚷或者别的方式来取得父母的关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聪明如Legolas,他超出同龄人的不凡之处在于他一般看得出父亲的不满,于是在他神情暗淡嘟囔着几欲落泪时,他的父亲反常地重新把关注放在他身上,并且沉默一会儿,再度开口,

“那么Legolas,你认为这样的要求得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回报呢?”金发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信誓旦旦地许下一连串保证后,他唰地一下子蹿出去和Riverdoll双子准备,Thranduil在他们离开办公室后依然能听到小孩子的欢呼。

“把Loki作为另一位人选,”他把文书递给Taurel。

所以现在,这一切的发生就有缘故可寻。

Loki,左边坐着助理Amora,右边是刚才尖叫着冲进房间问他要签名的Riverdoll兄弟,对面是Thranduil Mirkwood,他的助理,以及上次已经结识的小Mirkwood先生,Legolas,后者则在见到Loki就殷切地问候他。他和Amora在到达预定的好莱坞边上的餐馆还没做多久,就被一辆车接到这里,显然价格不菲的一家高档餐厅。

在刚进门时Loki低声靠向Amora,这里环境优美,没有闪光灯,但每一寸大理石都反射着昂贵的色泽“我的预算不会超出吧,”Amora的微笑僵在脸上,走在他们签名的Legolas悄悄回头,于是她猛地掐了一下Loki,“上帝,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考虑的是这个?闭嘴吧先生。”

于是这顿饭在粉丝见面会,老板和下属僵持的道谢,两个女助理的窃窃私语中开始,Loki吃得心惊胆战,并不是说他没有志气,只是当每一道无比精美的菜肴被送到他面前,他都感觉左裤口袋的钱包隐隐作痛,作为一个才复出不久的男演员,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绿色的美钞,反观Thranduil以一种惬意稳妥的神情享受。

“那么,一切拍摄是否顺利,Mr. Laufeyson?”他用干净的手帕抿了抿嘴角,对上Loki微微慌张的眼神。

Thranduil除去上次送奄奄一息的Loki回到公寓的接触,和Loki还有另一次接触,就在那事情发生后三天,

Thranduil并不是那种相当刻薄的人,特指那些会因为鼓手一个调子的谈错破口大骂甚至砸翻桌子,这意味着他并不是彻底的Flechter式人物,当然他骨子里自带的矜持和高标准相当多,于是有时他也会成为这类人物,比如某段僵持不下的状态他冷着脸宣称找Loki和Camo谈谈,理由简单,两位因为之前的矛盾显然配合的略显僵持,于是他像领着学生的教导主任一样带领他们走出片场。冷着脸开口,

“你得意识到,只要你参加的是一项不仅是特效和不仅追求一千万美元的票房的合作,制片人和导演都会为你提出这样的要求:绝对不能把片场外的感情带进电影,这比刚刚毕业一脸僵硬的新人还糟糕,”他在彬彬有理地数落了一通后停顿下,看了一眼被摔歪一个角的剧本,Camo眼疾手快地捡起来藏在背后,

“而下一次无论我看到是谁,只要还出现这样的剧本,我会直接请他出门。”门“砰”地一下被关上,Loki缓缓吐气,Camo正准备坐下,他刚要把捏出汗的剧本扔到桌上,门又突然打开,Thranduil那张雕像一样的脸重现出现,Camo又一次像本能反应被触动一样跳起来,他看着Mirkwood大帝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取下门背后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大衣,

“忘了我的大衣了,享受今晚吧,先生们。”他随后又飘飘然地离开。

在这样的经历下,重新面对Thranduil还算和颜悦色的开口,Loki确实心惊肉跳,“是的,一切顺利,”

“那很好,你尝过这里的鱼子酱吗,味道不错,”没有,我从没有花1000美金就为了十克不到佐料,

在一片寂静的表象里他们和平地共进晚餐,表现为Thranduil在戏剧与电影和Loki的交谈,简单的三个孩子对Loki的崇拜和走掉的翻唱,进餐,吐槽菜,谈电影,再重复一遍以上步骤。

“看过工会了吗?”

“是的,就在昨晚,跳着看完全部,”

“那天我在现场,并且碰见了一个人,”他轻描淡写地举起酒杯,“Nick Fury,我想你们挺熟悉的?”

Loki抬头,他感觉刚刚喝下去的水僵硬地和食物凝结住,堪堪塞在喉口,胃又冰又硬,看着Thranduil侧了侧头,贴身裁剪的衬衣使他看起来身形高大挺拔,但灯光下一双清浅的蓝眼睛盯着他,Loki眨眨眼,他听见自己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开口,

“不, 我是说当然。”

“我们谈到了许多东西,有这次提名的Andrew,还有他最近的电影,Nick问起了你,”Thranduil纹丝不动,“他谈到了你当年在Asgard辞演的事。”

Loki靠后了些,他感觉一种集合了沮丧与压抑恼火的情感包裹住了他,他完全地靠在椅子上,忽视一旁Amora关切的眼神,不可否认,在几年后的现在,这些混账至极,但又无可挽回的事还在困扰着他,他以为几年已足够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买单,但事实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拒绝了他。

“哦,是的,”他听见自己有些迷糊的声音说,“我该怎么讲呢,先生,Nick在我快被冷藏的那段时间决定拉了我一把,但与此同时,他又给了我一个烂透顶的角色,”

“即使是好莱坞,比弗莱,或者随便哪个戏剧学院,我想也不会有第二个Laufeyson出演这个角色了,”他主动把外套脱了下来,“Nick知道我几年前出柜的事,”他不顾Elladan在一旁惊呼,“于是把我塞给Bill,当然我想他认真写是能写出点东西的,但他没有,于是他给我设计了一个蠢到家,像个叛逆期的站街基佬一样的角色,”

“我试图忍受了这一段时间,可这太难了,你得在一个情景剧场像个傻子一样笑,还得在柔光灯下像二流女演员一样穿暴露的衣服,”他拍掉Amora的手,

“所以,在半年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砸掉了摄像机,然后指着他们说,赚这些令人羞耻的钱的我不要脸,而捧红我只要求这些低俗东西的你们也不要脸,总而言之,这剧烂透了,”他终于停顿了下,在一桌人惊讶的眼神中继续,

“结果是,Amora费尽心思在我家又办了一场聚会,而我,在Asgard头头面前说,我绝不再演这种东西,Nick点了点头,于是我进入了几年的封杀期,故事结束。”他耸了耸肩,“不必担心我会在剧场有多不太平,相信我,Mr. Mirkwood,再不会有一个人比我更渴望这部电影成功了。”
一片寂静。

Amora递给Loki一张纸巾,他在擦去头上的汗水时低着头,酒精一丝丝从他的思绪退开,但恐惧与茫然则取而代之,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有再开口。

“哇哦,”Legolas突然小声赞叹,Loki还没抬头,就停Thranduil开口,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灯光下他身边笼着一层银白轮廓。

“而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也是我对Nick说的,Thranduil正注视着他,浅蓝色的眼睛光芒如炬,“现在我后悔了,我因该告诉他,这样的勇气,能力与决心,足够拍出远超过他那些爆米花片的电影。”Loki没反应过来,但Taurel已经压抑不住睁大眼,因为Thranduil即使是这样的态度就很少了。

“而现在我则希望和你更深一步的合作,比如,和Camo的副歌,MW带给你的绝不是Asgard同一等级。

他在Loki和Amora状态外的神情中示意Taurel把合同递给Loki。

虽然合同还包含了很多细枝末节的琐碎,但对于Loki 和 Amora ,这已经十分意外了。


3.

《好莱坞报道者》( The Holleywood Reporter ):这次圆桌吐槽会组了个局,以下的几位大咖制片人分别在前几年先后斩获金球,戛纳,工会甚至奥斯卡的头等宝座,且不论去年他们的口碑收视如何,这群大佬———真正的,能在工会和学院派杀出一条血路的硬汉,这几部今年都将班上大屏幕的巨作又把他们召唤到了一起,在此之前,让我们先看看这些票房无冕之王背后的秘密!


Thranduil Mirkwood
37,《 天堂特派员 》第一制作人
Thranduil Mirkwood的名字作为商业巨头对好莱坞太熟悉了,向来在史诗传奇和人物传记游刃有余的Mirkwood大帝近几年开始投资试水漫画小说改编,不过2010年的《绿林往事》和2013年的《 冷心人 》都曾以无数座桂冠奖杯为他加冕,而他今年改编畅销书的《天堂特派员》将于11月陆续登陆北美和欧洲的各大院线。

Tony Stark
32,《机器人大作战》独立制作人兼导演
《纽约,纽约》和《纸醉金迷》都是Tony口碑极高的作品,同时这个曼哈顿天才还凭借旗下工作室发行的单曲在去年霸占各大榜单,擅长摩登时代配以电音摇滚的“钢铁侠”以独有的风格捕获世界票房,而今年,他将和好友Jarvis共同合作《机器人大作战》。

....


“什么意思?显然,无论是Loki,还是Lorelei都将发达了,”Amora抬起头,她稳稳一抿咖啡,一锤定音。

而她面前的另外三人:两位女士和一位.....绅士作风到极点的男士,显然都在状况外。Lorelei正翘着腿,一边别过头慢条斯理地喝对桌的男人调情,后者的眼睛都快因为她松垮垮的肩带和呼之欲出的傲人身材突出眼睛,Loki则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桌面前的台词本念念有词,只有坐在他俩中间的女士才眼睛地推了推眼睛,用毫无波动的口吻开口,一边把面前的报刊翻的哗哗响,

“这很有意思,你看编辑着重突出了什么?‘曾',我敢说圈子里看他不爽的人不少于一打,同样这位Stark先生也是,注意他的用词“肯定”,“按照我的安排”,典型的自大狂,孔雀人格,同时上月在纽约扩建的大厦也证明这一点,这样的人...”她几乎滔滔不绝地开始分析,然后被Amora挥舞着喊停,

“抱歉,Verity,先把你的职业习惯收收,这里那怕被说出花来也扣不出一美分来,此外,今天我们的主旨再明确不过,”她翘起手指用调羹敲击酒杯,试图唤起神游在外的两人的注意,“专心的Laufeyson影帝,风情万种的Lorelei超模——麻烦把你的肩带拉高点,拜托,你总不至于一刻也缺不得别人的关注,”Lorelei把嘴撅的老高,而Loki则正襟坐挺。

“得先向未来的第一超模庆祝,Lorelei拿下了Nars的春季眼影盘代言,”闪着银色光泽的大耳环映衬着Lorelei漂亮的蜜色脸颊,她微微向Loki靠去,

“还有Loki,可得说他打破僵局,《天堂特派员》肯定能把一切带回正轨,知道圈子里怎样形容Mirkwood大帝的吗?‘陛下,这已经是您面试的第37个演员了,'‘只要不达标,我能一直面试到137个!”

Loki则坐在姐妹面前笑眯眯地回应,他穿了件蓝色休闲西装,这意味着短暂的小聚后他将继续前往片场赶场,“老实来讲,几年的空窗期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你知道,像Mirkwood大帝一向彪悍和精益求精的作风,当然的确学到很多,他是个相当有才华且严谨的人.”
“基督耶稣,你非得用‘空窗期'这么引人遐想的词?当然我知道没有剧本的每一天你的大脑几乎萎缩在那瘫痪的躯体了,但是,”Amora抱住胳膊,“要公平些讲,Mirkwood是个暴君来着,条条框框忒多,除了是个比T台模特更硬挺的型男他可没什么,所以他和你在片场甜言蜜语了吗?”

“绝不,他看起来就是个Flechter式人物。”

Loki彻底放弃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他看完表盘,指针兜兜转转指向8,于是原本打算寒暄几句的话全部省去,毕竟没有比进入工作状态更直接的Loki,他立马就拉起笑的仰起头的Amora一边拿起剧本,而顺便在密友脸上留下一个吻,Verity甚至还没把视线从松饼上移开,“再谈吧,等电影上映,我不仅会看,还会贴在整间办公室,现在你就可以安心去片场了,”她和Lorelei挥挥手,目睹着Loki迈开长腿一边拉扯着助理走向车。

Lorelei和Verity沉默了一阵,直到那辆黑色道弟奇离开视线,戴着眼镜的女心理医生才无视模特的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

“重新见到他充满热情很难得,”点头,

“你遇见了贵人,这才拿到了代言,而这位贵人恰好是Amora不希望你在此提起的,那肯定和Loki有关,”她插起松饼塞进嘴里,“别睁大眼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真的,你们从来没发现这一切有多明显吗?”

“哦....真理小姐...曼哈顿之夜是是有个大佬....可.”她几乎一秒就立即结结巴巴了。

Verity的喉咙里透露出若有所思的声音,“说下去,我该认识他吗?”她微微停顿,“现在电视剧都不这么演,有权有势,甚至不图回报,”

Lorelei听起来有些泄气,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只有这一次,他主动拉着我们和Nars负责人介绍,Amora都没法拒绝,更何况我们也没透露出Loki的情况...”她别过头,避开Verity略微恼怒的眼神,

“让我猜猜?和Loki有关,大概恰好是金发壮汉,还是个万人迷....哦瞧瞧,我说中了,那必须加上一条是个不会收拾残局的二代,而且很巧姓Odinson.”

“Thor Odinson的确回来了。”


---TBC



要去美国啦!宝贝们新年快乐🎉剩下的话以后再说吧!

【兰博基尼cp】 阁楼 窃听风暴AU



*《阁楼》
Thranduil & Loki
穆瑱 | 全文9388字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Bertolt Brecht



1.

(1984年11月)
【 矮个男人被一名士兵引领着穿过一条长廊,过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士兵后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冷冷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白色房门前,士兵打开门,等着嗡嗡的红外线扫描过后带男囚犯进入房间,将他安置在一张简陋的凳子上,面前还摆放了一张书桌,书桌另一头坐了一名军官,他正低着头书写,动作没有被进门的动静打断。

“称呼他‘上尉',”士兵嘱咐了他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离开房间。

男囚犯偷偷打量面前的军官,那人长着一头灿然金发,此刻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东德墨绿色军装熨贴地穿在他身上,胸前一排整齐的军衔排列着,他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几乎透明的蓝色眼睛,上尉眼神锋利而极富压迫,男囚犯心中猛地一紧,他听着上尉用毫无起伏,冷漠的声音开口,

“手放腿下,手心朝上,”他将笔安静地置于一边,然后十指交叉,看着男囚犯喉结微动,哆哆嗦嗦地坐正,
“然后,编号227号,你有什么,需要向国家安全局交代的吗?” 】

录音停下来了,随着讲台上军官高大的身影缓步走至中央,灯光在他冷峻挺拔的面容上磨出棱角,上尉再度用录音里那种紧绷而一丝不苟的声音开口,

“记住,我们的敌人非常难缠,”Thranduil顿了顿,他慢慢扫过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脸,他正身处一个不算大的讲堂,“你必须耐心等待,反复审问,然后等上40个小时,”他再度打开录音机,然后飞快转动,台下每一个人都寂静无声,脸上挂着一摸一样麻木的神情。

一声细小的抽泣如同从夹缝中钻出来,随后夹杂着男囚犯因哭泣而模糊不清的应答,而Thranduil的声音依然如刚开头的那样冰冷,他再度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然后男人慢吞吞地回答了一摸一样的答案,他随之抽气,然后爆发出崩溃的嘶喊。

录音戛然而止。

“真正的无辜者会因为委屈而越来越愤怒,而那些欺骗者则会越来越沉默,安静,甚至痛哭流涕,”他缓缓地解释道,前排的棕发男孩不忍心地皱了皱眉,上尉手中的笔顿了下,随后小小地在他的名字边打了叉,然后他支起身,想一位国王对他的臣下般高傲地抬起头,

“而这些,只有耐心地等待,精湛的技巧,无微不至的监控结合,才能像最老练的猎人般做得到,”他像一位国王巡查自己的国土般傲慢地合上讲台上的书,随后走向大门,而那里,早已等候一旁的黑发男人这才斯文地取下鼻梁上的眼睛,他讲究地擦了擦,随后跟着Thranduil一同离开。

——波茨坦秘密警|察学校
铜质铭牌在他们头顶掠过。

2.

“这个情报机构,有10万专职人员,有20万线人,而我们花了那么多年,从洛林走到了柏林,坐在这个位置,”Elrond摇了摇头,他看着身边走过的光鲜亮丽的男女,他们打扮时髦,都不是能在大街上见到的款式,但在这个秘密剧院的二层,这群位于社会顶层设计人若无其事地活着,潇洒而自在,仿佛门外冰冷的柏林和满天飞的社会主义宣传和他们是两个世界,

Thranduil的视线依然紧紧盯着Elrond,他把水晶杯子缓缓对着光转动,七彩的光鲜伴随着酒精,有一瞬间几乎让他想起在庄园的日子,在被迫东迁前,母亲带着闪烁的白水晶项链,坐窗前,看着还未失去光芒的花园绽放出一个温婉的笑。

“不,”他吐出一个单音节,打量着Elrond缓缓摇头,然后用手把梳满发胶的头发捋顺,“洛林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苦难的日子好像也还在昨天,但现在,”Elrond支着头,缓缓喝一口酒,“我们遇到了机遇,'上尉',就现在而言还能远向上爬,你听说部长了?”

“何内克最近很重用他,”

“但据我所知,他的位子还能升一升,只要解决掉一个问题,”Thranduil把视线转回来,他顺着对方若有所指的眼神看去,在烟云缭绕的厅室内晃悠一圈,最终落到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身上,他头发花白,转过头来,只有一只眼,另一只眼用黑布蒙着,但唯一的那只眼里闪烁着老辣的神情.

“中立派....Odin?”

Elrond终于掩饰不住笑意,他轻咳一声,快而小心地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交道对方手上,

“我不得不承认,自小以来你确实是我见过眼力最毒辣的人,现在,这是你我最好的契机,”他压低声音,认真道,“找出他的小空子,有消息说他和他的大儿子在谋划些事,部长把你手头上其他任务划清,和你的团队完成这个,然后我们能离再换个头衔,还有....”

“我亲自动手。”Thranduil打断他,他一口饮尽杯子到酒,火辣的液体灼烧滑过他的喉咙,他和Elrond转头,正好看见Odin在和部长握手,

“我亲自监督他。”

3.

Thranduil Mirkwood拥有全德国,乃至世界最先进的监控系统,他们分几次最后安插在Odin家中的所有房间,电插座与电线后,Odin的家族买下一间高级公寓的一套三层套房,所以他又为此打通了周围的邻居,最后将Odin楼上的一层阁楼买下,把所有监控系统塞入那个毛胚室中。

这次行动被命名为“Asgard” ,部长希望他们能快而剧烈地把整个Odin势力推翻,很快Thranduil就开始对整个Odin家族了解细入毫末,“神父”Odin有主要的两派亲信,他和一群来自华纳的政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神母”Frigga是标准的欧洲旧贵族出身的女士,直至现在还完全保留着当年许多传统,“雷神”Thor是他们的长子,他父亲有意为他入政铺路,但现在还主要为Odin出面代为解决一些不方便他露面的问题,但他和一些亲近西德的姑娘保持着亲密关系,这为他父亲惹了些小麻烦,还有素未谋面,在外留学的小儿子,“邪神”Loki,他将在半月后归来。

工作上Thranduil思维谨慎,业务熟练,唯一与他配合的是首席毕业生Taurel,他不苟言笑,在机器调动的嘀嗒旋钮声和沙沙笔记声中,他和往常一样度过独自一人的夜晚。Thranduil对Odin的势力开始自各个方面渗透,他有条不紊的操纵着这张巨网,小心地摆弄每一根丝,然后缓慢地等待,等着猎物从模糊走近,最后落入网中,他迅速而准确地控制着一切。

11/24,7:46,“神父”指挥“雷神”准备与华纳派的会面,他对上次何内克总书记的谈话保持否定的态度.
11/24,11:31,“神父”,“神母”,“雷神”共同进餐,“神父将在餐后前往回忆,“雷神”将赴往华纳派,“神母”则将为“邪神”的到来做准备.
11/24,3:09,“神母”独自在书房度过,她发表了追忆过去的谈话.
11/24,8:27,“神父”归来.
11/24 10:37 “雷神”归来,载有女客,疑似是亲西德诗人Jane Foster
......

“今天是11月29号,看起来我们得迎接“邪神”的到来了,”经过一夜的监视后,Taurel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她转身,Thranduil正仔细翻阅细节报告,他的大衣上还带着冷霜,闻言默默点头,

“依旧没有新的进展?”

“华纳没有主动联系他,但今晚“神父”会为他的小儿子归来聚会,这将是一个好机会,对于商讨某些大事来讲,”耳机已经被递给了Thranduil,Taurel叹息着走向门,“回见,祝您工作顺利。”

大门被悄然关上,Thranduil独自一人坐在机器前,黑白屏幕在他左右两侧闪烁,只有一盏灯悬在他头顶,大衣被挂在椅背上,机器不断发出“滴滴 滴 滴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杂音的对话从耳机传来。他慢慢弓起背,灿然金发在灯光下几乎变得纯白,慢慢的,上尉与整个寂静的空间融为一体。

11/29 17:00 “神父”家中开始出现客人。

11/29 18:32 “雷神”下楼, 一刻钟后带领 Jane Foster 自后门进入,随后进入房间,发生亲密接触,讨论西德当局问题。

11/29 19:00 客人陆续到期,宣传部部长出席。

“嗒嗒 嗒嗒嗒 嗒”
传真机器的按钮一刻不停,缓而重地敲下一行行字。冷色蓝光照在Thranduil紧绷的脸上,他淡然地注视着一切,他注意到一个年轻男人最后出现在Odin楼下,他身形高瘦,一头黑色短卷发,随后大步走近主楼。

11/29 19:27 “邪神”出现,加入聚会。

他注视着年轻男人的到来宛如一滴落入水塘的水滴,细微而无声地掀起涟漪,“邪神”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大约十八九岁,他面容俊朗,带着羞怯的神情与母亲拥抱,随后握住长兄热情的手,接受他的怀抱,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走入人群。

Thranduil微微放松,他靠后坐向椅背,手里打字的速度随之慢下来,他看见“邪神”与宾客问候,他走至窗边,白色纱帘掀起细微一角,随后微微遮住他一晃而过的绿色眼眸,上尉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沉而轻柔,如同天鹅绒,

“人类不可能获得自由,除非他知道自己是受制于必然性的,因为把自己从必然性解放出来的努力虽不可能完全成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他赢得了自己,”Loki打断Thor与Jane的对话,他微微举起杯子,向娇柔的棕发女子自我介绍,

“Loki Odinson,Thor的弟弟.”

一缕似曾相识并专属于自己的刹那之感击中了Thranduil,他似乎就在那里,被一位素昧平生的年轻人给予这些几乎触手可及的真实感。他盯着屏幕,一种扑朔迷离的情感微微攀上他的手背,随后化为心头激起的,极小极小的一股火花。


第二天清晨交接时,Taurel照常与Thranduil道别,后者已经只傲慢地微微颔首,女人无奈地耸耸肩,她随手翻阅细节报告,里面只被几行字带过,墨渍在“11/29 19:27 “邪神”出现,加入聚会。”停下。

4.


“邪神”与他的父兄不同,他是个作家,更具体的说,是话剧剧本作家。

【 “这意味着什么?你准备从他的文章入手?看看是否有煽动行文字?”Elrond甚至没抬起头,“这最多只能成为我们绊倒他一个人的线索。”Thranduil摇了摇头,】


“邪神”最新的作品在大都会剧院上演,是改编的巨作,但在目前这个社会主义的,萧条而压抑的时局中显然没有多大响应,所幸他通过作品结识了一种演员,包括Amora,据说是文艺部部长私下的情人,但他们大多数是位列监控名单,标有“反动思想”的人,他们私下有些聚会,不痛不痒地谈论时事。

Thranduil起初并不明白为什么会给这样一位尚青涩的男孩,冠上“邪神”的代号,每个监控对象都有代号,是当局对于他们的性格所设,他在往日监控“神父”和“雷神”之余也会关注他,即使最初的认识仅是个生长外国,未受时局影响的乌托邦式人物,他却也无意识地微微多为他着墨几笔,在一周后的一次调休后,他正碰上了话剧的演出,并神差鬼使地前去。

他坐在二层的包厢,身边空无一人,职业性的习惯让他在首演开始前微微打量底层的众生,直到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上尉的视线随着灯光一起落在舞台中央—

他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即使在曾经家道中落前随母亲前往剧院也不曾——几十匹骏马—木质道具配以简陋的配乐——载着几十名战士以35英里的时速在广阔的无人之境上风驰电掣,直逼敌军前线,他的耳畔只有上百只马蹄雷霆万钧的狂奔之声和梅萨默塞特骑兵震天动地的怒吼之势。......

泪水不禁划过脸颊,不知是他的喜悦之泪还是士兵的忧惧之泪,亦或只是被光线刺痛双眼,巨响中帷幕骤然拉开,灯光犹如烈日直落舞台,他看见“邪神”,他看见Loki从台侧的座位笑着站起,随之缓缓步入台心,刹那间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又刹那间亮的他无地自容,上尉满脸泪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台上之人泰然自若地致谢,鞠躬,他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数米的影,直直刺入Thranduil眼中。

他几乎落荒而逃,留下Loki和他的朋友在小舞台上相拥。

“永远,绝不!让别人来告诉你,你能做什么!让那些讽世者滚蛋,怜悯他们毫无想象力,他们是井底之蛙!而你是自己惟一的主宰!”Loki站在舞台上,高声向台下众人呐喊。

当夜Thranduil头一次在Taurel惊异的眼神中,几乎失魂落魄地赶来,他忽视女人的询问直接接过耳机,却听到了Loki因短暂的被拘留,歇斯底里地第一次和父兄对吼,他看见Loki的房门被猛地关上,然后视线下意识转到了男孩的房间,他看见Loki把自己砸入床中,对门外的怒斥和唉声规劝置若罔闻。

“你不能因为自己害了我们所有人!你在这制度之中,惟一应该做的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子上,直到像一颗螺丝钉一样生锈腐烂!”
“求你,求你,Loki,出门和妈妈说说话!”
“该死的,Loki,你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胡来,然后留下一堆混账事!”

Thranduil听不到Loki的任何动静,那团自冲出剧院就一直燃烧的心火不曾停息,反而烧的更旺,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他下意识倾身,手不住的颤抖,把音量调到最大———
“咣当—”书桌上所有的东西被Loki一把狠狠拂开,落在地上砸的粉碎,而在他头顶的阁楼之中,在地板上画着和Odin家中一摸一样摆设位置的地图上,正落在Thranduil的脚边。

5.

2月时Loki大病一场,他几乎窝在床上不曾和任何人说话,整日只盯着送来的书本和信,Thranduil也被叫至国家安全局了一次,交上至今的细节报告,

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Elrond才抬起头,他透过薄薄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挚友,Thranduil瘦了一些,他终日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了一些,此刻正望着窗外。Elrond缓缓地叹息,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我不想在出24小时的监察人物,我们该寻的线索已没有结果,或许是他们在室外交流谋划。”

“什么?”Elrond大惊,但他马上平复下来,转而皱紧眉毛死死打量Thranduil,“你从不曾提过这类要求,你最近怎么了?我被隐瞒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是我一贯的,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我!”Thranduil猛地站起来,他头一次微微地心慌,

“这不可能,哪怕在过去最艰难的时间你也没有过这样的反应,”Elrond寸步不让,他翻阅着细节报告,视线一行行飞快地扫过,直到某一页突然慢了下来,Thranduil微微扫一眼,是“邪神”出现的报告,他心头猛的一跳。

“Elrond,你必须相信我,”他口气松软下来,把手放在桌上,定定地看着对方,对面坐在桌前的黑发男人抬起头,审视地细细打量他,一时间气氛僵持住,良久,他才把视线移开,然后挥挥手,

“只有这一次,Thranduil Mirkwood,你不能随意地把自己后长久的努力都毁了,”他起头签署文书,“最后两周,然后程序通过就批准。”

上尉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下来,他忍住内心的激动点头,然后转身,正要长长地呼气并离开,

“关于你上次记录的“邪神”的文章,我有些想法,近些时间这类思想反抗的作家和艺术家不在少数,你要是抓住他的把柄,我们有办法让他从此再也动不了笔,甚至不用花多大力气。”后半句话还未说完,Thranduil已经把门带上,留下Elrond,他沉默着重新把报告捡回来翻阅。

......

“妈妈?”Frigga的脚步停下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Loki的房门,

“你看见过我那本Brecht的诗集了吗?Amora送我的那本?”她摇了摇头,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Loki弯下腰在窗边寻找。

......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Thranduil侧躺在椅子上,翻阅着手中薄薄的诗集,他向后再度翻过一页,正好看见被夹在中间的树叶书签。

6.

那日清晨,Loki才刚刚和Thor自外出归来,他们太久没说话,但血脉到底让他们渐渐冰释前嫌,他才去剧院,父亲两个月的禁足才刚过,Loki挑了Amora最喜欢的演出准备送给她,他的好友在几年前因为拒绝了文艺部部长的“要求”自此被强制列入黑名单,德国境内再也没法看到她的身影,好在她还算乐观,

他耐心地包装,并写上了自己的祝福,前不久他托一位朋友去谈谈宣传部部长的意思,看起来Amora还有几丝希望,刚收到消息,他迫不及待把这消息分享给好友了,在Loki看来,这位美丽又坚强的女性,无疑是最出色的艺术家之一。

带着喜悦的心情拨通电话,他倚靠这门等待,一边看着手中的书,

“嘟—嘟—嘟,”Loki挑了挑眉,他挂断电话,又稍等片刻,然后再次尝试,

“嘟—嘟—嘟,”他正诧异,突然电话被接通,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Loki认出那是Amora的妹妹Lorelei,他出声安慰了对方几句,然后Lorelei突然放声大哭,

“Loki...Loki....就在昨夜,Amora上吊自杀了.”电话那头再无音讯,待Lorelei微微平复下心情时,电话被挂断了。

Thranduil心情复杂地放下监听电话,他看着Loki走向钢琴,然后机械地翻开,上尉静静地等待着,随后——第一个音符如出生的新芽般小心落下,滑音,轻声,重音,又降调,再度滑音,然后是两个重音,再降调....钢琴声如声声质问又如声声呐喊,开始他以为是连绵不断的哀伤,可随之音调扭转,剧烈的质问和呐喊一层层叠加,再叠加,又碰撞,再几乎变形的曲调中越发激烈......

Frigga无声地出现,她站在Loki身后,把手搭在儿子肩上,

“你知道当列宁听完贝多芬的《激情奏鸣曲》后,他说:我如果一直听这曲子,革命就不可能成功,”Loki把脸埋在手里,

“那些听过的人,我是指真正用心听的人,难道会是坏人吗?”

......

Loki开始早出晚归,而Frigga因为旧疾复发被送去疗养院静养,Thor和Odin依旧在为他们的事业画上整天的时间,渐渐Odin的家中变得清净,对于Thranduil而言,这也将是他最后一天执行24小时全天监控,但那头傍晚时,Loki突然带着一批人来到家中。

“你能确定完全没有人监控这里吗?”Thranduil因震惊而片刻愣住,他没想到那是已经和Thor分手的Jane Foster,他们和其他人神情严肃地面对面站着,

“还有一刻钟John就会如他所说地来到边境,然后通过事先准备好的守卫进入西德了,”Loki点点头,他示意大家都找地方坐下等待,

Thranduil立刻放下监听电话,他翻出联络本,然后寻找号码,拨通。

“海泽西斯边境所,你好,请问那头是哪位?”他注视着无声的画面,所有人都围着Loki坐着,他们神情严肃,但都不发一言,只相互牵着手等待,

“你好,那头有人吗?”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煎熬,上尉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好?”Loki的头慢慢转动,对着其中一台监控摄像头,Thranduil的眼睛通过这一层屏幕对上。

“到底.....”

电话被挂断了,Thranduil趴在桌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只有这一次,Loki.....”
.....

“看起来Mark的建议奏效了,这里确实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国家安全局的人前来盘问,”一个陌生男人夹带着一个小盒子走进Loki家,一屋子人渐渐醒了,包括监控那头的Thranduil,他注视着这群人窃窃私语,最后笑声欢呼,笑意在整间屋子里传播,

Loki和Jane从人群中间走出来,他郑重其事地接过男人手里的盒子,拆开一看,是一台袖珍打字机,

“外国弄进来的型号,德国境内没有登记,而且是绿墨水,凭借稿书完全无法辨别是谁写的,”Jane也看向他,“只要你在两周内完成,我就能帮你在《明镜》发表,即使是匿名,也足够通过西德引起大量轰动。”

“我的家人真的不知情?为他们脱罪的证据也准备好了?”

Thranduil的心被紧紧地揪住,他感觉脑海里都是嗡嗡的响声,然后Loki缓慢,郑重地点头,

“好.”

7.

“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有“邪神”和其他作家,我感觉不对,”Taurel在某一天离开前如是说,她不明白为何Thranduil又再度回到了这项工作中,

“只是剧本而已,”

“绝不可能,哪怕我不能读到内容,仅凭直觉我也这么认为,”

Thranduil转过身,用他一向极富威严的眼神看着她,“Taurel中士,你以为我凭什么拉你进入这项工作,不过是因为你的毕业和时间的需要,但这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指导。”

女人咬着牙,她几次开口却最后没有说,最后她硬着头皮和Thranduil道歉,转身离开,而Thranduil甚至没有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

Thranduil知道明天就会是Loki交稿的时候,他不能确认Taurel和Elrond是否发现了什么,更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但在他交接之前,他看到Loki走出了家。

Loki选择的仅仅是对面的一家小酒吧,他曾经和Amora在十八岁成年时偷偷狂欢,那时Amora还没有被封杀,他们乐呵呵地宣誓将成为最好的作家和演员,这个集合他女友,知己与合伙人的女人在不久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他万分悲痛之际,Mark和John找到了他,

“我愿意写一篇有关东德艺术家和作家自杀的报告,要知道除了匈牙利欧洲没有那里比得上这里.”他们达成协议,并且确保了Loki的家人不会被牵连其中,然后就是通过重重合作和规划,那部打字机被送入他手中,而他在走廊过道上寻到了一个窟窿藏起来。

明天,文章会被交付给Mark,然后在《明镜》发布,Loki不知道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是否会被发现,如果国家安全局发现他是作者会怎么样?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也许会把他们搅和的一团糟,然后被永远关进地牢腐烂,妈妈会怎么想,她会因此在医院哭泣或理解他吗?Thor会来看望自己吗?

无数个问题反复折磨着他,酒精也没法缓解他脑海里的头疼,可Loki没法和任何人说,他在此刻没法和任何人倾诉,他唯一能做到,是在家对面这家空荡荡的小酒吧,一个人坐在这张桌子前空想。

“先生,”一个声音叫住他,Loki头也没抬,“走开,我需要清静。”

“Loki Odinson先生.”Loki抬起头,

“你认识我?”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即使是自诩英俊的Loki也不得不承认,这也能是他见过最出色的相貌了,男人有一头几乎纯白的金色头发,他相貌标准硬挺,并且有一双足以让任何人赞叹的眼睛,透明的好似极地冰川,此刻正深深地望着他。

“我是...我是你的观众,”被这么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士赞美让仍是个男孩的那一部分Loki因虚荣心被得到满足而一笑,但已经是成熟艺术家的那一部分他随后又让他锁紧了眉头,面前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却依旧没有说话,


Thranduil仔细打量着Loki,长久以来,他都是通过视频和声音观察他,却从没有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仔仔细细看看这个男孩,这个举止未脱青涩,却又蕴含着巨大才华的男孩,这个即将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只是面前一个面色苍白,有着绿色眼睛的男孩,他透过Loki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那么先生,在你眼中的Loki Odinson会愿意为了真理与艺术,付出他的一切吗?”十九岁的,带着几分酒醉的男孩这么问,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落在他的额前,他气恼地吹散他们,

Thranduil不禁莞尔,他在男孩身上看见了太多,甚至是自己当年仍被庇护的美好时光,但他又看见了更多,那是一个伟大灵魂在当今最艰苦的环境下,像荆棘玫瑰一般直立,像启明星般照亮他人。他脱口而出,

“你就是艺术本身,”

Loki闻言抬起头,他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随后绽放出一个足以令人炫目的笑容。恰似许久以前Thranduil与Elrond相谈那晚水晶的光辉,不,是比那更耀眼。

他突然心底生出无限坦然,那是一个人对自己命运的了然和释然。

8.


文章次日被发表在《明镜》上,舆论哗然,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都掀起巨浪,报纸,新闻,大街小巷都是同样的数据。当局暴跳如雷,立即倾动全身之力来寻找这个导火索,发表的底稿很快被找到,但来源却是一个没有登记的打字机和难以辨清的绿墨水。

Elrond单独找来Thranduil,他们沉默地坐在办公室里许久,

“即使没有证据,我也知道是Loki Odinson写的,而人一旦对抗整个世界,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他一下握住Thranduil的手,“那你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把自己彻底毁了吗?”

“我没法害他,如果得是他,从此辍笔面对惨淡的一生,只要想到他的惨景,我就会比他先崩溃,因此我宁愿为他承受。”Thranduil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冷如冰川的眼睛终于融化,如春日浅溪,他温柔坦率的让Elrond愕然,在相识近三十载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Thranduil。

他们久久相视,像是花了一整个世纪,Elrond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他慢慢叹息,放开Thranduil的手,然后慢慢坐直。

“好吧,但你日后可能二十年,三十年,只能呆在地下室拆信封,坠入最底层的生活。”

Thranduil坦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离开。

证据很快被找到,根据Jane自己的坦白,由宣传部部长亲自带着搜查令前去Odin家,在命令下发的当晚,距离搜查只有九个小时的时候,Thranduil慢慢地放下电话,他看着窗外的柏林,数万车流在黑夜间穿梭,万家灯火微弱而恒久地在夜幕绽放,他的目光穿梭千里万里,思绪飞入那栋小小的住宅,和上面那个简陋的秘密阁楼。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Thranduil站在窗边,轻柔默念,就这样,他在原地站了一夜,看着天际慢慢转为浅淡,新生的太阳在薄雾中缓缓升起,向这个灰色的世界中央攀升。

他仔仔细细地梳理自己,直到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光鲜硬朗如一位尊贵的国王,他才不急不慢地出门,然后亲自驱车,在Odin家前等待。

部长和Elrond带领搜捕队前来时,所有人都被Thranduil的样子惊讶到了,Elrond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任他跟在队伍末尾。

Odin一家在恐惧与措不及防中打开房门,随后是每个角落被仔仔细细地翻查,Loki面色惨白地站在房外,他慢慢推后,深呼吸,然后撞到茶几,回头一看,那本消失许久的Brecht静静躺在桌上,他惊讶地瞪大双眼,

“等一下,该不会是在走廊边吧,瞧,这里有个窟窿,”部长的声音一下子刺穿Loki,他猛地回头,看着那个矮胖的男人深吸一口雪茄,然后慢慢蹲下身,翻开地毯,Loki的指甲划伤了他自己,他不禁向前一步———

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原地,大脑突然停止工作,部长在片刻的出神后突然变的恼怒,他正要呵斥,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随后是重物的碰撞—

“不———— !”Thor凄惨地叫着,他猛地推开所有人,转身下楼向倒在血泊中的Jane跑去。

在浑浑噩噩的趋势之中,Loki感觉自己开始跟着人群走,然后变快疾走,最后狂奔起来,他也跟着冲出去,他是这样急,以至于错过了门边一直站着的金发男人。

在许多年后,他回想起这一天,仍然是哭泣的Thor,和白的刺眼的天空。

和别人一样,他没有看见路边停着的车里,里面有一台静静放了许久的打字机。

9.


Thranduil此后在地下室拆了四年信封,期间Taurel曾经来看过他一次,但只是站在门外,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她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1989年11月的一天,Thranduil照常在工作时,他后座一位向来沉默的老人突然叫住他,

“柏林墙倒了,”

“什么?”他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柏林墙—倒—了!”老人死死抓住他的手,用自己干瘦而布满皱纹的手,喜悦在他苍老的脸上绽开,他一字一顿,耐心又激动地说。

Thranduil还没来得及回答,细微的窃窃私语就在地下室小小的房间内出现,随后变大,变成惊雷般的巨响交织,兴奋的呼喊几乎把屋顶掀翻,原先麻木的脸上都变成清一色的狂喜,街里街外,所有人都在大街小巷奔走,
“柏林墙—倒—了!”

.....

Loki以享誉德国的天才年轻作者的身份出席了后来一场剧院演出,中途看见女演员歇斯底里的哭喊与自杀,他在急促的呼吸中夺门而出,却恰好遇见了已衣衫朴素的原部长,他们相视许久,随后Loki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没想到吧,在这里遇见我,看来我们都会因为小Amora无法忍受着一切,”他嬉笑着,丑陋苍老的脸上肥肉横挤,Loki下意识举起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放下,

“更没想到的是你,没想过监视我的家,终于还是让我掀起轩然大波,”

部长摇了摇头,他笑得更肆无忌惮,前仰后合,似乎下一秒要摔倒在地,

“不,不不,我亲爱的Loki,我们监视每一个人,尤其是你,只是因为一个傻瓜,因为一个傻瓜把这全毁了,哈哈哈,只是....”

后面的话Loki什么也不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对方最大面额的钞票,他们来到了大都会图书馆,那里记载了所有监控资料,他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冲进去,断断续续地向工作人员请求,然后慢慢地找一个位子坐下,不久,像小山一样高的档案被人推出来,

“大人物啊,”管理员轻飘飘地说,随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疯狂地翻阅,过去的往事透过一张张纸片一幕幕在面前重播,他一刻不停,无数个“邪神”,“雷神”在面前出现,手在“剧本”那行猛地抖了抖,然后看向上面的名字,
“TW TLOR是谁?”

工作人员慢吞吞地打开抽屉,在一排排整齐的卡片中翻找,终于抽出一张,递给Loki。

那张卡片上,几年前酒吧遇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Loki,名字那栏赫然写着:Thranduil Mirkwood TW TLOR”

....

几个月后的一天,Thranduil照常下班,他按照往常那样经过一家书店,突然被一幅巨幅海报吸引了注意,Loki年轻的脸和他的新作品占据了他的关注,

《沉默赞歌》——Loki Odinson

他走进店,慢慢地查找新书的踪迹,终于在小山一样高的一打畅销书中找到,他翻开其中一本,几行字映入眼帘,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至 TW TLOR

Thranduil抬起头,窗外的行人街上,一个年轻的黑发男人正看着自己,他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还有一颗等待许久的,虔诚之心.

———END




这里有话说:
首先先道歉,因为拖延症晚期居然晚了一整天QAQ,然后谢谢小伙伴们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在那么久都看我的文章不抛弃我QAQ,虽然感觉许久不动笔文力是下降了的....但终于放寒假可以大更一下啦,我兰博基尼一辈子吼!然后这篇文是来自07年的奥斯卡电影的梗,实在是一篇太动人的电影了推荐大家去看,我远远表达不出其中情感,而且这篇文的伏笔是,将会成为Then we fixed it 中Loki主演的一部电影!最后.....最后再次鞠躬,谢谢大家的阅读,请多给我小心心和评论,我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