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瑱

【兰博基尼cp】 Vanity Period 虚荣年代 ABO

第二章:
引言:“ 鸢尾与薄荷,苦艾酒交织,微咸的白衬衫男孩留存在整个夏天 ”

一直到二十六岁,大概因为在宫廷长大的原因,瑟兰督伊总觉得Alpha和Omega互相之间的吸引对自己只是一剂若有若无的香味而已,他在十七八岁时也曾同一位同样身份高贵的少女交往甚密,而经过近十年的时光中,脑海里留下的是午后和煦阳光间,略带橙皮苦味和木香的柔软红发攀索在记忆深处,此外的回忆就如同裂缝间的水一般蒸发的干干净净。

瑟兰督伊也喝过罗莎的格兰奇,喝过狄康堡的波尔多,他熟悉于那种烤橡木和黑茶簏子一路攀升入脑海每个气孔的感觉,并悠然自得地乐在其中。可现在,他站在长岛的大宅,水晶原石酒杯里的马蒂尼辛辣地窜升舌尖,看着那些缭绕的香烟,水晶灯摇摇晃晃折射一地的光,
意大利人闹哄哄地乐在其中,omega和Alpha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地交融,融合成一众暖烘烘的味道,细腻的脂粉味,苦涩的佛手柑,玫瑰与烟草,无数种气息在他脑海中游走,高度的酒精也在他脑海游走,他越发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猛烈而来势汹汹的火焰在喉口灼烧,瑟兰督伊灌下一口酒,细密的汗慢慢从后背的定制马甲渗透。

他感觉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件出了差,因为理性和自制力一直让他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第二性征,但在这个晚宴上,持续的耳鸣和高温让他觉得头晕目眩,连感官都被猛地放大几倍,瑟兰督伊缓缓松开了紧扣的领结以缓解颈间尖锐的刺痛,他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大门,脑海中慢慢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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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丁和他的配偶在第一支舞开始前就率先登场,意大利头子唯一的妻子是一位得体优雅,拥有姜红色卷发的夫人,弗卓金是密西西里岛的几个鼎盛家族,而弗丽嘉的气息也像馥郁而柔顺的晚香玉,她就着奥丁的介绍和诸人寒暄,一边打量今晚的宾客,默克伍德王储,弗丽嘉与对方浅色的眼睛轻轻对焦,而王储很快点头又转开,她为王储浅金色的头发和高大身材多看了几眼,但瑟兰督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让她只是微微寒暄就结束话题,于是她很快跟随奥丁向前走去。音乐响起的时候奥丁就松开弗丽嘉的手离开,而他的妻子仅仅投去怅然若失的一瞥就低下头,卡迪尔钻石在她胸口茫然地闪烁着,她望着丈夫走上二楼的楼梯,而女歌手醉醺醺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弗丽嘉眨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然后从容离开。

Will you fly with me?
你会和我一起飞翔吗?
Into fire of the New Year's Eve
进入除夕之火
We're allowed tonight to pretend we are free
今晚我们可以假装我们是自由的

奥丁则在拐角处找到了和一个侍应生打扮的姑娘打得火热的长子,他挥挥手把几张绿票塞进女孩的衣兜一边打发那充满脂粉味的姑娘走,而他的长子正靠着墙一边急匆匆地扣上扣子一边想回头看看那有一头栗色卷发的甜心,奥丁则打了了高自己大半个头的小伙子的头,
“你该在刚才就出现在门口,彬彬有礼地和每一个楼下的大人物打交道,而不是穿着这件定制西装和一个厨房侍女搂在一起,”他用责备又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长子,索尔·奥丁森是他所有孩子里最像自己的,他长着奥丁森家族的一头标准金发和深邃的蓝眼睛,此外还有自从青春期就猛长的快头,这点他完全不像个纯粹的密西西里人,几乎可以一想塞在西装下紧绷绷的肌肉,索尔吊儿郎当地对父亲笑着,眼睛似乎还在往远去的姑娘一瞥。

“这完全不急,父亲,这样的舞会冬天得举办几十场,他们总会在日后见到我,”而那个水蜜桃气息的Omega,那个长着蜜色眼睛的辣妞,则应该是我今天的重点,索尔偷偷和一边端盘子小楼一遍向自己投来一吻的女孩对视,他确信刚才搂在他怀里的姑娘瞥了自己的胸膛好几眼。
如果不是他这脾气,奥丁在心底充满怒气地一吼,我本该早就把家业传给他,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蛮小子,
“那么现在,立刻行动,这可不是一个平凡的舞会,我有的是重要的事!”奥丁一边低声怒吼一边拉着索尔的手走向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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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支舞结束后瑟兰督伊就告退来到二层,他一边倚靠扶手一半小口轻啄白兰地,上一支舞大西洋城总督的侄女害羞地搭着他的肩转圈,不知为什么那夹杂着桂花和柠檬的信息素让他产生心烦意乱的烦躁,于是仿佛撒旦降临的第一支舞结束后他就留下那眼巴巴的Omega们扬长而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洛基·劳菲森,不出片刻就能从一群醉醺醺懒汉里套出的名字,奥丁森家唯一的Omega,大西洋城的绿宝石,
洛基,
他轻轻在心底念出那个名字,奥丁森家的男孩在晚会开始前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朝他挥手,然后一整个夜晚都像消失的精灵一样穿着白衬衫在那个小小的窗口消失了,一次也没有再出现。于是白兰地滚烫地在他的喉咙灼烧起来,那这个夜晚索然无味,他愤愤地想。

红男绿女飞蛾扑火一样在水晶灯下跳舞,不停的跳,尖跟的高跟鞋和流苏在大理石地面上撞击,砀—砀—砀,似乎有一尊落地的大钟也在瑟兰督伊的心口里敲击,于是王储皱起眉看着腕间的劳力士,他只准备在这个派对再等待半小时,最多半小时,然后如果还是没人意外地出现,他就要带着满满的失望毫不犹豫地离开。

但时间真漫长,它以最折磨人心的方式慢慢爬过瑟兰督伊的心,等到女歌手唱哑了声音,等待一旁有Omega哭花了雪花膏,等到乱哄哄的Alpha和Omega的气息变得更浑浊而有人蹒跚搀扶走向门外的轿车,那空荡荡的大门依旧没有人再出现,Alpha原先滚烫翻滚的心变得一团糟,变得烦躁,他头一回这样不耐烦地坐在一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鸡尾酒。
但依旧没人出现。

他不知道房间内的奥丁和索尔一样在着急地地等待着,他们刚刚剧烈地争吵了一同,现在正各自坐在一张真皮沙发的两头,意大利头子慢条斯理地抬眼看着气的面红耳赤的索尔。
“你当他们这个时间点还会回来?索尔,你的弟弟乐意为你接受这一切,而汤普森先生也乐意,”
“你把这当做拍卖洛基的竞标会了?你以为我会乐意接过刚刚抱过我弟弟手的男人对我的帮助?”年轻男人猛地将一旁的酒杯砸在地上,“通过这条路进上议院?我没这头脑!我早说过!我也不需要您这么做!”他大声嚷嚷起来,酒气上头让奥丁的怒火也点燃了,他正要呵斥儿子,楼下门口却响起脚步声,把搂在一起有些迷糊的男女惊了一下,

“本季度的第一场晚会,而我则为我的迟来道歉,”年轻男孩脱下他深蓝色麻绒外套丢给侍者,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而我满怀歉意地为此道歉,是有精灵偷走了我的怀表,而我刚刚错过一位朋友的约,他本来要去我当司机的,”洛基,那长着绿眼睛的男孩毫无歉意地笑起来,苍白的脸色似乎因为先前的运动红润了些,酒精让宾客的反应迟了几拍没接上他风趣的玩笑话,只有靠近的几位零星客人慢悠悠地向他招呼,而洛基也并不着急,他借此一路走近厅堂,

因为他身上那股薄荷夹杂着露水的味道热情又气势汹汹地挤进瑟兰督伊的鼻腔,他必须深深喘一口气才能缓过来,然后,一种苦艾酒的辛辣味瞬间酥酥麻麻地爬过王储的背脊,连瑟兰督伊的眼前都猛地一清,

他低头向下打量,洛基正微笑着走近舞池,下一支舞要开始了,有几人把视线慢悠悠投到男孩身上,瑟兰督伊当然意识到这一点,他眼睛死死钉在洛基身上,他站起身,一旁歇息的omega们也投来视线,长久地坐立让他的脚有些麻,但他牢牢看着黑发的男孩,苍白,纤瘦,乌发的男孩,身着纯白色天鹅绒礼服,用轻柔优雅的法语,低声像宾客问好,他拥有拥有最翠绿的眼睛,漆黑的头发打着卷贴在他有些锋利的颧骨上,他的美或许一点也不柔和,一点也不符合弗洛伦萨圣洁如天使的美,可奇怪了,瑟兰督伊就是没一刻能把他的眼睛移开。

等到他注意到这一点时瑟兰督伊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洛基面前了,男孩比他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视来看他,于是那双浅绿色翡翠一样的眼睛又安安静静地落在瑟兰督伊身上,伯爵觉得心中一直如火山般爆发的岩浆忽然平静了些,
“愿意赏脸一支舞?”他按压住自己的心绪,尽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刻骨,周围的人都新奇地望着这奇特的一对,

洛基睁大眼睛,却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他拉长声调,“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扫视了他一眼,瑟兰督伊心底却像有一根小羽毛轻轻拂过,“好啊,这是我的荣幸,伯爵陛下,”

Pearl necklace, Cartier diamonds;
看看那些缭绕的的香烟,
喝不完的马蒂尼;
Schiaparelli dress, holiday Yachts;
“夏柏瑞丽礼裙,假日游艇;
Power and vanity.
浮华和名利
Stripped off from the upper-class posh facade,
what remains?
脱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何残余?”

洛基把手搭在他肩上,他一边抬起头,男孩跟着他转圈,纯白色的西裤包裹着他细而长的腿,融融歌声在背后又响起,这次换了一支舒缓的曲子,男孩的腰足够纤细到一只手揽住,但又精韧而紧,洛基比瑟兰督伊矮半个头,他必须微微昂首,
“白兰地,”他小小地皱眉,凑近嗅了嗅,一股茴香草的味道,“还有一点其他酒,我从来不知道有人来舞会只沉醉于此,更不知道你也会喜欢父亲的酒品,”男孩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默克伍德的王储,欣赏意大利佬?”
王储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而你能辨别出来?”

男孩拉着他的手轻盈地滑开一个弧线,“为什么不能?”绿色的眼睛朝他望着,“意大利佬不能?”他又打着王储转了半圈,瑟兰督伊配合地缓步,“Omega不能?”他进一步问道,
王储终于露出舒缓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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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黑人总管走近屋子彬彬有礼地报告,“洛基回来了?没有汤普森先生?”奥丁和索尔同时皱起眉,奥丁是又惊又气,索尔则直接冲出屋子,他上前几步冲出房门走到扶手口,奥丁随后跟上,

舒缓的音乐钻入耳朵,由于部分宾客离开已经熄去灯三盏水晶灯,唯一中央的水晶灯和四周的壁灯照亮舞厅,大多数人亲昵地搂在一起小幅度旋转,那些深色的裙摆如浅浅水花般旋转,但有一对高挑的身影在中央转圈,分明是默克伍德王储,他在第一支舞后就兴趣缺缺,原先奥丁以为他会提前离席并计划日后结交,但他现在却搂着一个男孩的腰,穿白衬衫的男孩,有一头黑发,
王储的燕尾服旋转起来,从上方只看得清他一头浅金头发而舞伴则露出纤细而洁白的头颈是,是洛基,他仰着头看着王储笑,隐约看得清两人弯起的嘴角,王储把他半搂着旋转,而男孩的绿眼睛明亮如星,舞厅中其他人慢一拍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他们纷纷侧目。

无论是索尔还是奥丁,甚至一旁的家丁宾客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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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起来有些像苦艾酒,”王储的嗓音因为酒醉变得低沉,洛基不得不抬起头看他,“苦艾酒和薄荷,夹杂茴香草,”高大的金发男人顿了顿,他优雅地托着洛基的手转了圈,男人的手洛基想,他喜欢瑟兰督伊身上的味道,微咸的汗水夹杂着白兰地酒,如果平视他正好看到王储的薄唇,来自欧洲的Alpha有一张足够俊美到征服整个大西洋城的脸,可他素来不苟言笑,现在男人几乎透明的蓝眼睛则喊着笑意,柔和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还有一点柠檬的味道,”“那听起来我闻起来像个蛋糕,”他眯起眼睛笑起来,露出小小的酒窝,一边透过瑟兰督伊宽阔的肩看着二楼面色阴沉的奥丁,

和那些只知道寻欢作乐的人相比,尤其是和他一样身份的Omega相比,他就是唯一的怪胎,不会像可怜的粗俗之辈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在舞会上虚度光阴,尽管他向来知道自己漂亮。入睡前他会为自己倒一杯茶,然后从奥丁丰沛的书架上挑一本书,打开窗头的台灯阅读。他从不认为自己在奥丁森姓氏下有多受重视,但也从不把自己和别的Omega归为一类,他知道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当然不一样的,洛基旁听文学史和律政,他能与在座的任何一位大人物从法律政治一直聊到艺术,洛基熟悉大西洋城,芝加哥甚至纽约的各个派系,他以为有朝一日那些轻视他并自负的人也最终会意识到他的价值,奥丁的其他意大利人,他们会让他留在奥丁森家,他或许能成为其中的一位执法者和中间人,游走在爱尔兰人,犹太人和意大利人的帮派中,他野心在此,也期望此后他暗不见人的小秘密能被此后满足,直到奥丁毫不留情地将一切粉碎,并宣称要将他像转让一具花瓶或一套珠宝一样送给上议院的汤普森家族,一个讨他们欢喜的玩具。

仇恨和愤怒席卷了洛基的心,那种彻骨的羞辱感和愤愤不平让他像个疯子一样砸碎房间里的一切,奥丁对此充耳不闻而索尔则执着于追求那位剧院的黄金女郎不在家许久,他望着装有雕花大门的庄园惨白着脸,直到欧洲的“天鹅号”载着尊贵的客人降临大西洋城,他的小鸟恭谨地在自己的小主人耳边絮絮,洛基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开始重新打扮整理自己,若无其事地出入所有宴会和奥丁森名下的赌场,直到那天在赌场,他看见默克伍德王储坐在叠着小山一样高的筹码前,他所有的朋友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讨论异国的王储,高大的Alpha长者一张北欧风情的脸,他比密西西里人高出一切的个子和几乎纯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误闯进这里的精灵国王,王储似乎感应到了探寻的视线,他抬起头,那双几乎透明的纯净蓝眼睛对上年轻的奥丁森,洛基心底一直以来烈日般的焦灼停止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底一声无法抑制的笑。

“寻常男孩不会随便出入赌场,至少也不在你的年纪,”洛基弯了弯嘴角,露出他一贯漂亮又狡黠的笑,

“当然,陛下,你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吗?看起来你已经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他仰起头,好让自己不放过这位王储的每一个表情,“但您看,寻常十七岁男孩可没法告诉您说,您进入大西洋城快一个月,到现在还没有融入我们的帝国呢,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理所当然的意大利移民佬对尊贵王储说的,”

墙角的烛光忽明忽暗,深蓝色的暗纹护板闪着光,男孩用舌尖轻轻划过他同样薄薄的下唇,王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看着洛基显得红艳的唇,缓缓低下头,
纯正的白兰地,男孩想,他青涩地抬起头,罔顾周围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We're allowed tonight to pretend we are free
今晚我们可以假装我们是自由的
Promise me on New Year's Eve
答应我在除夕夜
We forget about the problems
我们忘记了问题
We've got time to share all of the things in the New Year
我们有时间在新的一年里分享所有的东西

他们随后频繁地出入大西洋城的剧院,舞会,甚至奥丁森名下的赌场,在新年刚开始的时候,这对有史以来大西洋城最不可思议的一对宣布订婚。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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