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瑱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


《 Then We Fixed It 》| Chapter Three
Thranduil & Loki
穆瑱


1.

[ 拍摄进程 : 第二周 ]

Kenneth终于喊了卡,在场的所有人慢慢稀稀拉拉散开,Loki直起身子,看见Camo也立刻舒气,他正想开口,Camo头也不回地立刻走向离开,Loki耸耸肩,他注意到Amora正朝监控屏靠近去看样带,一股泄气疲惫的精神抓住了他的脊背,最终他的脚步还是转向了自己的拖车。

他们在拍摄初步阶段,年轻的天堂特派员是一位转世的神诋,还是曾经罪大恶极的那种,他需要完成许多来自天堂的人物来抵消前世的罪,此刻刚进行到来自天堂的使者寻找到他,并且试图唤醒特派员曾经的记忆。Loki唰唰地翻着剧本,上面全是早被他画得密密麻麻的批注,他已经把明天的戏份背熟,但再往后熟悉或更深层次的挖掘却让他集中不了精力。

就现在,门被打开了,Amora带着一瓶水钻进车子,然后重新关上门。

“怎么样?大明星,早晨赶完戏份确实是个大大大挑战,但恭喜你完成了,”她看着Loki懒洋洋地拧开盖子,“说真的,你最近还好吗?我是指精力什么的,”

“Kenneth是怎么评价的,你不是刚才在看监察屏吗?”

“唔....还不赖,”她顺应着Loki的话继续,

还不赖(not bad),这两个字绝对是英文里最害人的单词没有之一,组合起来就像挂在天花板上的炸弹,足够把任何有野心的人因为出于安慰而压得很低。

一只手搭上了他额头,Loki的思路被打断了,“嘿,我得确认你没事,这像是从前没见过的.....这样的状态,我们得沟通,是剧本?还是个人休息?还是......还是和在Asgard一样的情况,”她最后的声音语调低了下去,显然包含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Loki微微愣神,眉心中夹杂着一些阴翳,“不,不..和那无关,Kenneth很棒,只是....”他皱起眉,“好吧我会调节好自己的,毕竟我并不是个敏感的姑娘。”

“那正好,”Amora一点犹豫没有,她直接拽着Loki起来,“调整一下自己,我们得去请Mirkwood先生吃饭,以答谢上次他送你回家。”

“什么?这才真和个姑娘似的,更何况他根本不需要被我请客,作为演员我的本职也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Amora打断,女人猛地回头,踩着高跟鞋向前走了几步,一边用手指点他,于是Loki只好被迫后退,

“不,我说不,也别和我提戏份问题,因为我知道你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而也别和我提像不像个姑娘或者Mirkwood先生愿不愿意,因为,我,已经,安排,好了!”她一字一字地说,


所以在万般无奈中,Loki Laufeyson,片场小王子,被当头扣上帽子又Amora在众目睽睽中拽出了片场。

2.

“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个毫无必要的问题,”Thranduil抬起手不容置疑地止住她,“身为制片人,我的职务之一是关心演员,这不代表我需要私下接受他们的客套饭,”

Taurel的白眼能翻到天上去,她服侍这位大帝多年,的确从没一回能看见他从高傲的天堂走到凡间的经历,
“可是,头儿,Loki是相当真心诚意地道谢,而且他也不是什么会让你惹上麻烦的女演员。”Loki这个名字就是一个安全词,足以让隔壁沙发上休息的三个小混蛋听到,然后他们尖叫着奔跑过来,一把抱住Taurel,差点踩着她的细高跟,

对,Thranduil Mirkwood,另一个身份是Elrond的挚友,负责在Riverdoll夫妇外出时抽出点经历照顾他们无比活泼好动的双胞胎儿子,有个定语是Loki Laufeyson狂热爱好者的那种。

“Loki!他请你吃饭吗 Ada?为什么不答应他?”Legolas一边抱住Taurel一边别过头热切期待地注视着父亲,“答应他,答应他,然后我和Elladan还有Elrohir可以共享荣光!”

听听,共享荣光,Thranduil付给Legolas的早教私人教师一小时300美金的高薪,就为了让他的儿子在此刻,为了和他心目中的邪神多见一面,但Thranduil没有因此生气,他还是很高兴Legolas这一点点小进步,因此他只是微微摇头,在简单的几句解释后重新把关注放回公文。

“这是什么?计划招别的艺人和Camo一起合作副歌?”他挑起眉询问助理,在得到答复后他陷入沉思,而一旁的Legolas还在和Elladan嚷嚷,“Loki ,Loki ,拜托了Ada,我超想见他的。”

对于任何一个五岁男孩来讲,持之以恒地用嚷嚷或者别的方式来取得父母的关注是一件很正常的事,聪明如Legolas,他超出同龄人的不凡之处在于他一般看得出父亲的不满,于是在他神情暗淡嘟囔着几欲落泪时,他的父亲反常地重新把关注放在他身上,并且沉默一会儿,再度开口,

“那么Legolas,你认为这样的要求得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回报呢?”金发男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在信誓旦旦地许下一连串保证后,他唰地一下子蹿出去和Riverdoll双子准备,Thranduil在他们离开办公室后依然能听到小孩子的欢呼。

“把Loki作为另一位人选,”他把文书递给Taurel。

所以现在,这一切的发生就有缘故可寻。

Loki,左边坐着助理Amora,右边是刚才尖叫着冲进房间问他要签名的Riverdoll兄弟,对面是Thranduil Mirkwood,他的助理,以及上次已经结识的小Mirkwood先生,Legolas,后者则在见到Loki就殷切地问候他。他和Amora在到达预定的好莱坞边上的餐馆还没做多久,就被一辆车接到这里,显然价格不菲的一家高档餐厅。

在刚进门时Loki低声靠向Amora,这里环境优美,没有闪光灯,但每一寸大理石都反射着昂贵的色泽“我的预算不会超出吧,”Amora的微笑僵在脸上,走在他们签名的Legolas悄悄回头,于是她猛地掐了一下Loki,“上帝,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需要考虑的是这个?闭嘴吧先生。”

于是这顿饭在粉丝见面会,老板和下属僵持的道谢,两个女助理的窃窃私语中开始,Loki吃得心惊胆战,并不是说他没有志气,只是当每一道无比精美的菜肴被送到他面前,他都感觉左裤口袋的钱包隐隐作痛,作为一个才复出不久的男演员,他看到的只是一张张绿色的美钞,反观Thranduil以一种惬意稳妥的神情享受。

“那么,一切拍摄是否顺利,Mr. Laufeyson?”他用干净的手帕抿了抿嘴角,对上Loki微微慌张的眼神。

Thranduil除去上次送奄奄一息的Loki回到公寓的接触,和Loki还有另一次接触,就在那事情发生后三天,

Thranduil并不是那种相当刻薄的人,特指那些会因为鼓手一个调子的谈错破口大骂甚至砸翻桌子,这意味着他并不是彻底的Flechter式人物,当然他骨子里自带的矜持和高标准相当多,于是有时他也会成为这类人物,比如某段僵持不下的状态他冷着脸宣称找Loki和Camo谈谈,理由简单,两位因为之前的矛盾显然配合的略显僵持,于是他像领着学生的教导主任一样带领他们走出片场。冷着脸开口,

“你得意识到,只要你参加的是一项不仅是特效和不仅追求一千万美元的票房的合作,制片人和导演都会为你提出这样的要求:绝对不能把片场外的感情带进电影,这比刚刚毕业一脸僵硬的新人还糟糕,”他在彬彬有理地数落了一通后停顿下,看了一眼被摔歪一个角的剧本,Camo眼疾手快地捡起来藏在背后,

“而下一次无论我看到是谁,只要还出现这样的剧本,我会直接请他出门。”门“砰”地一下被关上,Loki缓缓吐气,Camo正准备坐下,他刚要把捏出汗的剧本扔到桌上,门又突然打开,Thranduil那张雕像一样的脸重现出现,Camo又一次像本能反应被触动一样跳起来,他看着Mirkwood大帝慢条斯理地伸出手,取下门背后看起来就很昂贵的大衣,

“忘了我的大衣了,享受今晚吧,先生们。”他随后又飘飘然地离开。

在这样的经历下,重新面对Thranduil还算和颜悦色的开口,Loki确实心惊肉跳,“是的,一切顺利,”

“那很好,你尝过这里的鱼子酱吗,味道不错,”没有,我从没有花1000美金就为了十克不到佐料,

在一片寂静的表象里他们和平地共进晚餐,表现为Thranduil在戏剧与电影和Loki的交谈,简单的三个孩子对Loki的崇拜和走掉的翻唱,进餐,吐槽菜,谈电影,再重复一遍以上步骤。

“看过工会了吗?”

“是的,就在昨晚,跳着看完全部,”

“那天我在现场,并且碰见了一个人,”他轻描淡写地举起酒杯,“Nick Fury,我想你们挺熟悉的?”

Loki抬头,他感觉刚刚喝下去的水僵硬地和食物凝结住,堪堪塞在喉口,胃又冰又硬,看着Thranduil侧了侧头,贴身裁剪的衬衣使他看起来身形高大挺拔,但灯光下一双清浅的蓝眼睛盯着他,Loki眨眨眼,他听见自己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开口,

“不, 我是说当然。”

“我们谈到了许多东西,有这次提名的Andrew,还有他最近的电影,Nick问起了你,”Thranduil纹丝不动,“他谈到了你当年在Asgard辞演的事。”

Loki靠后了些,他感觉一种集合了沮丧与压抑恼火的情感包裹住了他,他完全地靠在椅子上,忽视一旁Amora关切的眼神,不可否认,在几年后的现在,这些混账至极,但又无可挽回的事还在困扰着他,他以为几年已足够为自己过去的错误买单,但事实狠狠打了他一个耳光,然后拒绝了他。

“哦,是的,”他听见自己有些迷糊的声音说,“我该怎么讲呢,先生,Nick在我快被冷藏的那段时间决定拉了我一把,但与此同时,他又给了我一个烂透顶的角色,”

“即使是好莱坞,比弗莱,或者随便哪个戏剧学院,我想也不会有第二个Laufeyson出演这个角色了,”他主动把外套脱了下来,“Nick知道我几年前出柜的事,”他不顾Elladan在一旁惊呼,“于是把我塞给Bill,当然我想他认真写是能写出点东西的,但他没有,于是他给我设计了一个蠢到家,像个叛逆期的站街基佬一样的角色,”

“我试图忍受了这一段时间,可这太难了,你得在一个情景剧场像个傻子一样笑,还得在柔光灯下像二流女演员一样穿暴露的衣服,”他拍掉Amora的手,

“所以,在半年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砸掉了摄像机,然后指着他们说,赚这些令人羞耻的钱的我不要脸,而捧红我只要求这些低俗东西的你们也不要脸,总而言之,这剧烂透了,”他终于停顿了下,在一桌人惊讶的眼神中继续,

“结果是,Amora费尽心思在我家又办了一场聚会,而我,在Asgard头头面前说,我绝不再演这种东西,Nick点了点头,于是我进入了几年的封杀期,故事结束。”他耸了耸肩,“不必担心我会在剧场有多不太平,相信我,Mr. Mirkwood,再不会有一个人比我更渴望这部电影成功了。”
一片寂静。

Amora递给Loki一张纸巾,他在擦去头上的汗水时低着头,酒精一丝丝从他的思绪退开,但恐惧与茫然则取而代之,他保持着低头的动作,没有再开口。

“哇哦,”Legolas突然小声赞叹,Loki还没抬头,就停Thranduil开口,用他一贯低沉的嗓音,灯光下他身边笼着一层银白轮廓。

“而我也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这也是我对Nick说的,Thranduil正注视着他,浅蓝色的眼睛光芒如炬,“现在我后悔了,我因该告诉他,这样的勇气,能力与决心,足够拍出远超过他那些爆米花片的电影。”Loki没反应过来,但Taurel已经压抑不住睁大眼,因为Thranduil即使是这样的态度就很少了。

“而现在我则希望和你更深一步的合作,比如,和Camo的副歌,MW带给你的绝不是Asgard同一等级。

他在Loki和Amora状态外的神情中示意Taurel把合同递给Loki。

虽然合同还包含了很多细枝末节的琐碎,但对于Loki 和 Amora ,这已经十分意外了。


3.

《好莱坞报道者》( The Holleywood Reporter ):这次圆桌吐槽会组了个局,以下的几位大咖制片人分别在前几年先后斩获金球,戛纳,工会甚至奥斯卡的头等宝座,且不论去年他们的口碑收视如何,这群大佬———真正的,能在工会和学院派杀出一条血路的硬汉,这几部今年都将班上大屏幕的巨作又把他们召唤到了一起,在此之前,让我们先看看这些票房无冕之王背后的秘密!


Thranduil Mirkwood
37,《 天堂特派员 》第一制作人
Thranduil Mirkwood的名字作为商业巨头对好莱坞太熟悉了,向来在史诗传奇和人物传记游刃有余的Mirkwood大帝近几年开始投资试水漫画小说改编,不过2010年的《绿林往事》和2013年的《 冷心人 》都曾以无数座桂冠奖杯为他加冕,而他今年改编畅销书的《天堂特派员》将于11月陆续登陆北美和欧洲的各大院线。

Tony Stark
32,《机器人大作战》独立制作人兼导演
《纽约,纽约》和《纸醉金迷》都是Tony口碑极高的作品,同时这个曼哈顿天才还凭借旗下工作室发行的单曲在去年霸占各大榜单,擅长摩登时代配以电音摇滚的“钢铁侠”以独有的风格捕获世界票房,而今年,他将和好友Jarvis共同合作《机器人大作战》。

....


“什么意思?显然,无论是Loki,还是Lorelei都将发达了,”Amora抬起头,她稳稳一抿咖啡,一锤定音。

而她面前的另外三人:两位女士和一位.....绅士作风到极点的男士,显然都在状况外。Lorelei正翘着腿,一边别过头慢条斯理地喝对桌的男人调情,后者的眼睛都快因为她松垮垮的肩带和呼之欲出的傲人身材突出眼睛,Loki则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桌面前的台词本念念有词,只有坐在他俩中间的女士才眼睛地推了推眼睛,用毫无波动的口吻开口,一边把面前的报刊翻的哗哗响,

“这很有意思,你看编辑着重突出了什么?‘曾',我敢说圈子里看他不爽的人不少于一打,同样这位Stark先生也是,注意他的用词“肯定”,“按照我的安排”,典型的自大狂,孔雀人格,同时上月在纽约扩建的大厦也证明这一点,这样的人...”她几乎滔滔不绝地开始分析,然后被Amora挥舞着喊停,

“抱歉,Verity,先把你的职业习惯收收,这里那怕被说出花来也扣不出一美分来,此外,今天我们的主旨再明确不过,”她翘起手指用调羹敲击酒杯,试图唤起神游在外的两人的注意,“专心的Laufeyson影帝,风情万种的Lorelei超模——麻烦把你的肩带拉高点,拜托,你总不至于一刻也缺不得别人的关注,”Lorelei把嘴撅的老高,而Loki则正襟坐挺。

“得先向未来的第一超模庆祝,Lorelei拿下了Nars的春季眼影盘代言,”闪着银色光泽的大耳环映衬着Lorelei漂亮的蜜色脸颊,她微微向Loki靠去,

“还有Loki,可得说他打破僵局,《天堂特派员》肯定能把一切带回正轨,知道圈子里怎样形容Mirkwood大帝的吗?‘陛下,这已经是您面试的第37个演员了,'‘只要不达标,我能一直面试到137个!”

Loki则坐在姐妹面前笑眯眯地回应,他穿了件蓝色休闲西装,这意味着短暂的小聚后他将继续前往片场赶场,“老实来讲,几年的空窗期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你知道,像Mirkwood大帝一向彪悍和精益求精的作风,当然的确学到很多,他是个相当有才华且严谨的人.”
“基督耶稣,你非得用‘空窗期'这么引人遐想的词?当然我知道没有剧本的每一天你的大脑几乎萎缩在那瘫痪的躯体了,但是,”Amora抱住胳膊,“要公平些讲,Mirkwood是个暴君来着,条条框框忒多,除了是个比T台模特更硬挺的型男他可没什么,所以他和你在片场甜言蜜语了吗?”

“绝不,他看起来就是个Flechter式人物。”

Loki彻底放弃把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他看完表盘,指针兜兜转转指向8,于是原本打算寒暄几句的话全部省去,毕竟没有比进入工作状态更直接的Loki,他立马就拉起笑的仰起头的Amora一边拿起剧本,而顺便在密友脸上留下一个吻,Verity甚至还没把视线从松饼上移开,“再谈吧,等电影上映,我不仅会看,还会贴在整间办公室,现在你就可以安心去片场了,”她和Lorelei挥挥手,目睹着Loki迈开长腿一边拉扯着助理走向车。

Lorelei和Verity沉默了一阵,直到那辆黑色道弟奇离开视线,戴着眼镜的女心理医生才无视模特的若有所思的神情开口,

“重新见到他充满热情很难得,”点头,

“你遇见了贵人,这才拿到了代言,而这位贵人恰好是Amora不希望你在此提起的,那肯定和Loki有关,”她插起松饼塞进嘴里,“别睁大眼睛,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说真的,你们从来没发现这一切有多明显吗?”

“哦....真理小姐...曼哈顿之夜是是有个大佬....可.”她几乎一秒就立即结结巴巴了。

Verity的喉咙里透露出若有所思的声音,“说下去,我该认识他吗?”她微微停顿,“现在电视剧都不这么演,有权有势,甚至不图回报,”

Lorelei听起来有些泄气,她低着头,支支吾吾,“只有这一次,他主动拉着我们和Nars负责人介绍,Amora都没法拒绝,更何况我们也没透露出Loki的情况...”她别过头,避开Verity略微恼怒的眼神,

“让我猜猜?和Loki有关,大概恰好是金发壮汉,还是个万人迷....哦瞧瞧,我说中了,那必须加上一条是个不会收拾残局的二代,而且很巧姓Odinson.”

“Thor Odinson的确回来了。”


---TBC



要去美国啦!宝贝们新年快乐🎉剩下的话以后再说吧!

【兰博基尼cp】 阁楼 窃听风暴AU



*《阁楼》
Thranduil & Loki
穆瑱 | 全文9388字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Bertolt Brecht



1.

(1984年11月)
【 矮个男人被一名士兵引领着穿过一条长廊,过道里空无一人,只有士兵后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冷冷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来到一间毫不起眼的白色房门前,士兵打开门,等着嗡嗡的红外线扫描过后带男囚犯进入房间,将他安置在一张简陋的凳子上,面前还摆放了一张书桌,书桌另一头坐了一名军官,他正低着头书写,动作没有被进门的动静打断。

“称呼他‘上尉',”士兵嘱咐了他一句,随后毫不犹豫地离开房间。

男囚犯偷偷打量面前的军官,那人长着一头灿然金发,此刻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东德墨绿色军装熨贴地穿在他身上,胸前一排整齐的军衔排列着,他突然抬起头,露出一双几乎透明的蓝色眼睛,上尉眼神锋利而极富压迫,男囚犯心中猛地一紧,他听着上尉用毫无起伏,冷漠的声音开口,

“手放腿下,手心朝上,”他将笔安静地置于一边,然后十指交叉,看着男囚犯喉结微动,哆哆嗦嗦地坐正,
“然后,编号227号,你有什么,需要向国家安全局交代的吗?” 】

录音停下来了,随着讲台上军官高大的身影缓步走至中央,灯光在他冷峻挺拔的面容上磨出棱角,上尉再度用录音里那种紧绷而一丝不苟的声音开口,

“记住,我们的敌人非常难缠,”Thranduil顿了顿,他慢慢扫过教室里每一个人的脸,他正身处一个不算大的讲堂,“你必须耐心等待,反复审问,然后等上40个小时,”他再度打开录音机,然后飞快转动,台下每一个人都寂静无声,脸上挂着一摸一样麻木的神情。

一声细小的抽泣如同从夹缝中钻出来,随后夹杂着男囚犯因哭泣而模糊不清的应答,而Thranduil的声音依然如刚开头的那样冰冷,他再度重复了一遍最初的问题,然后男人慢吞吞地回答了一摸一样的答案,他随之抽气,然后爆发出崩溃的嘶喊。

录音戛然而止。

“真正的无辜者会因为委屈而越来越愤怒,而那些欺骗者则会越来越沉默,安静,甚至痛哭流涕,”他缓缓地解释道,前排的棕发男孩不忍心地皱了皱眉,上尉手中的笔顿了下,随后小小地在他的名字边打了叉,然后他支起身,想一位国王对他的臣下般高傲地抬起头,

“而这些,只有耐心地等待,精湛的技巧,无微不至的监控结合,才能像最老练的猎人般做得到,”他像一位国王巡查自己的国土般傲慢地合上讲台上的书,随后走向大门,而那里,早已等候一旁的黑发男人这才斯文地取下鼻梁上的眼睛,他讲究地擦了擦,随后跟着Thranduil一同离开。

——波茨坦秘密警|察学校
铜质铭牌在他们头顶掠过。

2.

“这个情报机构,有10万专职人员,有20万线人,而我们花了那么多年,从洛林走到了柏林,坐在这个位置,”Elrond摇了摇头,他看着身边走过的光鲜亮丽的男女,他们打扮时髦,都不是能在大街上见到的款式,但在这个秘密剧院的二层,这群位于社会顶层设计人若无其事地活着,潇洒而自在,仿佛门外冰冷的柏林和满天飞的社会主义宣传和他们是两个世界,

Thranduil的视线依然紧紧盯着Elrond,他把水晶杯子缓缓对着光转动,七彩的光鲜伴随着酒精,有一瞬间几乎让他想起在庄园的日子,在被迫东迁前,母亲带着闪烁的白水晶项链,坐窗前,看着还未失去光芒的花园绽放出一个温婉的笑。

“不,”他吐出一个单音节,打量着Elrond缓缓摇头,然后用手把梳满发胶的头发捋顺,“洛林的日子好像还在昨天,苦难的日子好像也还在昨天,但现在,”Elrond支着头,缓缓喝一口酒,“我们遇到了机遇,'上尉',就现在而言还能远向上爬,你听说部长了?”

“何内克最近很重用他,”

“但据我所知,他的位子还能升一升,只要解决掉一个问题,”Thranduil把视线转回来,他顺着对方若有所指的眼神看去,在烟云缭绕的厅室内晃悠一圈,最终落到远处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身上,他头发花白,转过头来,只有一只眼,另一只眼用黑布蒙着,但唯一的那只眼里闪烁着老辣的神情.

“中立派....Odin?”

Elrond终于掩饰不住笑意,他轻咳一声,快而小心地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交道对方手上,

“我不得不承认,自小以来你确实是我见过眼力最毒辣的人,现在,这是你我最好的契机,”他压低声音,认真道,“找出他的小空子,有消息说他和他的大儿子在谋划些事,部长把你手头上其他任务划清,和你的团队完成这个,然后我们能离再换个头衔,还有....”

“我亲自动手。”Thranduil打断他,他一口饮尽杯子到酒,火辣的液体灼烧滑过他的喉咙,他和Elrond转头,正好看见Odin在和部长握手,

“我亲自监督他。”

3.

Thranduil Mirkwood拥有全德国,乃至世界最先进的监控系统,他们分几次最后安插在Odin家中的所有房间,电插座与电线后,Odin的家族买下一间高级公寓的一套三层套房,所以他又为此打通了周围的邻居,最后将Odin楼上的一层阁楼买下,把所有监控系统塞入那个毛胚室中。

这次行动被命名为“Asgard” ,部长希望他们能快而剧烈地把整个Odin势力推翻,很快Thranduil就开始对整个Odin家族了解细入毫末,“神父”Odin有主要的两派亲信,他和一群来自华纳的政客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神母”Frigga是标准的欧洲旧贵族出身的女士,直至现在还完全保留着当年许多传统,“雷神”Thor是他们的长子,他父亲有意为他入政铺路,但现在还主要为Odin出面代为解决一些不方便他露面的问题,但他和一些亲近西德的姑娘保持着亲密关系,这为他父亲惹了些小麻烦,还有素未谋面,在外留学的小儿子,“邪神”Loki,他将在半月后归来。

工作上Thranduil思维谨慎,业务熟练,唯一与他配合的是首席毕业生Taurel,他不苟言笑,在机器调动的嘀嗒旋钮声和沙沙笔记声中,他和往常一样度过独自一人的夜晚。Thranduil对Odin的势力开始自各个方面渗透,他有条不紊的操纵着这张巨网,小心地摆弄每一根丝,然后缓慢地等待,等着猎物从模糊走近,最后落入网中,他迅速而准确地控制着一切。

11/24,7:46,“神父”指挥“雷神”准备与华纳派的会面,他对上次何内克总书记的谈话保持否定的态度.
11/24,11:31,“神父”,“神母”,“雷神”共同进餐,“神父将在餐后前往回忆,“雷神”将赴往华纳派,“神母”则将为“邪神”的到来做准备.
11/24,3:09,“神母”独自在书房度过,她发表了追忆过去的谈话.
11/24,8:27,“神父”归来.
11/24 10:37 “雷神”归来,载有女客,疑似是亲西德诗人Jane Foster
......

“今天是11月29号,看起来我们得迎接“邪神”的到来了,”经过一夜的监视后,Taurel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她转身,Thranduil正仔细翻阅细节报告,他的大衣上还带着冷霜,闻言默默点头,

“依旧没有新的进展?”

“华纳没有主动联系他,但今晚“神父”会为他的小儿子归来聚会,这将是一个好机会,对于商讨某些大事来讲,”耳机已经被递给了Thranduil,Taurel叹息着走向门,“回见,祝您工作顺利。”

大门被悄然关上,Thranduil独自一人坐在机器前,黑白屏幕在他左右两侧闪烁,只有一盏灯悬在他头顶,大衣被挂在椅背上,机器不断发出“滴滴 滴 滴滴滴”的声音,伴随着杂音的对话从耳机传来。他慢慢弓起背,灿然金发在灯光下几乎变得纯白,慢慢的,上尉与整个寂静的空间融为一体。

11/29 17:00 “神父”家中开始出现客人。

11/29 18:32 “雷神”下楼, 一刻钟后带领 Jane Foster 自后门进入,随后进入房间,发生亲密接触,讨论西德当局问题。

11/29 19:00 客人陆续到期,宣传部部长出席。

“嗒嗒 嗒嗒嗒 嗒”
传真机器的按钮一刻不停,缓而重地敲下一行行字。冷色蓝光照在Thranduil紧绷的脸上,他淡然地注视着一切,他注意到一个年轻男人最后出现在Odin楼下,他身形高瘦,一头黑色短卷发,随后大步走近主楼。

11/29 19:27 “邪神”出现,加入聚会。

他注视着年轻男人的到来宛如一滴落入水塘的水滴,细微而无声地掀起涟漪,“邪神”是个很年轻的男孩,大约十八九岁,他面容俊朗,带着羞怯的神情与母亲拥抱,随后握住长兄热情的手,接受他的怀抱,接过对方手中的酒杯,微笑着走入人群。

Thranduil微微放松,他靠后坐向椅背,手里打字的速度随之慢下来,他看见“邪神”与宾客问候,他走至窗边,白色纱帘掀起细微一角,随后微微遮住他一晃而过的绿色眼眸,上尉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沉而轻柔,如同天鹅绒,

“人类不可能获得自由,除非他知道自己是受制于必然性的,因为把自己从必然性解放出来的努力虽不可能完全成功,但在这个过程中,他赢得了自己,”Loki打断Thor与Jane的对话,他微微举起杯子,向娇柔的棕发女子自我介绍,

“Loki Odinson,Thor的弟弟.”

一缕似曾相识并专属于自己的刹那之感击中了Thranduil,他似乎就在那里,被一位素昧平生的年轻人给予这些几乎触手可及的真实感。他盯着屏幕,一种扑朔迷离的情感微微攀上他的手背,随后化为心头激起的,极小极小的一股火花。


第二天清晨交接时,Taurel照常与Thranduil道别,后者已经只傲慢地微微颔首,女人无奈地耸耸肩,她随手翻阅细节报告,里面只被几行字带过,墨渍在“11/29 19:27 “邪神”出现,加入聚会。”停下。

4.


“邪神”与他的父兄不同,他是个作家,更具体的说,是话剧剧本作家。

【 “这意味着什么?你准备从他的文章入手?看看是否有煽动行文字?”Elrond甚至没抬起头,“这最多只能成为我们绊倒他一个人的线索。”Thranduil摇了摇头,】


“邪神”最新的作品在大都会剧院上演,是改编的巨作,但在目前这个社会主义的,萧条而压抑的时局中显然没有多大响应,所幸他通过作品结识了一种演员,包括Amora,据说是文艺部部长私下的情人,但他们大多数是位列监控名单,标有“反动思想”的人,他们私下有些聚会,不痛不痒地谈论时事。

Thranduil起初并不明白为什么会给这样一位尚青涩的男孩,冠上“邪神”的代号,每个监控对象都有代号,是当局对于他们的性格所设,他在往日监控“神父”和“雷神”之余也会关注他,即使最初的认识仅是个生长外国,未受时局影响的乌托邦式人物,他却也无意识地微微多为他着墨几笔,在一周后的一次调休后,他正碰上了话剧的演出,并神差鬼使地前去。

他坐在二层的包厢,身边空无一人,职业性的习惯让他在首演开始前微微打量底层的众生,直到音乐响起,帷幕缓缓拉开,上尉的视线随着灯光一起落在舞台中央—

他不曾经历过这样的感受,即使在曾经家道中落前随母亲前往剧院也不曾——几十匹骏马—木质道具配以简陋的配乐——载着几十名战士以35英里的时速在广阔的无人之境上风驰电掣,直逼敌军前线,他的耳畔只有上百只马蹄雷霆万钧的狂奔之声和梅萨默塞特骑兵震天动地的怒吼之势。......

泪水不禁划过脸颊,不知是他的喜悦之泪还是士兵的忧惧之泪,亦或只是被光线刺痛双眼,巨响中帷幕骤然拉开,灯光犹如烈日直落舞台,他看见“邪神”,他看见Loki从台侧的座位笑着站起,随之缓缓步入台心,刹那间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又刹那间亮的他无地自容,上尉满脸泪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而台上之人泰然自若地致谢,鞠躬,他小小的身影在灯光下拉出数米的影,直直刺入Thranduil眼中。

他几乎落荒而逃,留下Loki和他的朋友在小舞台上相拥。

“永远,绝不!让别人来告诉你,你能做什么!让那些讽世者滚蛋,怜悯他们毫无想象力,他们是井底之蛙!而你是自己惟一的主宰!”Loki站在舞台上,高声向台下众人呐喊。

当夜Thranduil头一次在Taurel惊异的眼神中,几乎失魂落魄地赶来,他忽视女人的询问直接接过耳机,却听到了Loki因短暂的被拘留,歇斯底里地第一次和父兄对吼,他看见Loki的房门被猛地关上,然后视线下意识转到了男孩的房间,他看见Loki把自己砸入床中,对门外的怒斥和唉声规劝置若罔闻。

“你不能因为自己害了我们所有人!你在这制度之中,惟一应该做的是,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位子上,直到像一颗螺丝钉一样生锈腐烂!”
“求你,求你,Loki,出门和妈妈说说话!”
“该死的,Loki,你不能像个小孩子一样任性胡来,然后留下一堆混账事!”

Thranduil听不到Loki的任何动静,那团自冲出剧院就一直燃烧的心火不曾停息,反而烧的更旺,他几乎克制不住自己,他下意识倾身,手不住的颤抖,把音量调到最大———
“咣当—”书桌上所有的东西被Loki一把狠狠拂开,落在地上砸的粉碎,而在他头顶的阁楼之中,在地板上画着和Odin家中一摸一样摆设位置的地图上,正落在Thranduil的脚边。

5.

2月时Loki大病一场,他几乎窝在床上不曾和任何人说话,整日只盯着送来的书本和信,Thranduil也被叫至国家安全局了一次,交上至今的细节报告,

在一段长时间的沉默后,Elrond才抬起头,他透过薄薄的眼睛,凝视着面前的挚友,Thranduil瘦了一些,他终日紧绷的嘴角终于微微松了一些,此刻正望着窗外。Elrond缓缓地叹息,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我不想在出24小时的监察人物,我们该寻的线索已没有结果,或许是他们在室外交流谋划。”

“什么?”Elrond大惊,但他马上平复下来,转而皱紧眉毛死死打量Thranduil,“你从不曾提过这类要求,你最近怎么了?我被隐瞒了什么?”

“什么也没有,只是我一贯的,这么多年的直觉告诉我!”Thranduil猛地站起来,他头一次微微地心慌,

“这不可能,哪怕在过去最艰难的时间你也没有过这样的反应,”Elrond寸步不让,他翻阅着细节报告,视线一行行飞快地扫过,直到某一页突然慢了下来,Thranduil微微扫一眼,是“邪神”出现的报告,他心头猛的一跳。

“Elrond,你必须相信我,”他口气松软下来,把手放在桌上,定定地看着对方,对面坐在桌前的黑发男人抬起头,审视地细细打量他,一时间气氛僵持住,良久,他才把视线移开,然后挥挥手,

“只有这一次,Thranduil Mirkwood,你不能随意地把自己后长久的努力都毁了,”他起头签署文书,“最后两周,然后程序通过就批准。”

上尉紧绷的脸终于松懈下来,他忍住内心的激动点头,然后转身,正要长长地呼气并离开,

“关于你上次记录的“邪神”的文章,我有些想法,近些时间这类思想反抗的作家和艺术家不在少数,你要是抓住他的把柄,我们有办法让他从此再也动不了笔,甚至不用花多大力气。”后半句话还未说完,Thranduil已经把门带上,留下Elrond,他沉默着重新把报告捡回来翻阅。

......

“妈妈?”Frigga的脚步停下了,她轻手轻脚地推开Loki的房门,

“你看见过我那本Brecht的诗集了吗?Amora送我的那本?”她摇了摇头,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Loki弯下腰在窗边寻找。

......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Thranduil侧躺在椅子上,翻阅着手中薄薄的诗集,他向后再度翻过一页,正好看见被夹在中间的树叶书签。

6.

那日清晨,Loki才刚刚和Thor自外出归来,他们太久没说话,但血脉到底让他们渐渐冰释前嫌,他才去剧院,父亲两个月的禁足才刚过,Loki挑了Amora最喜欢的演出准备送给她,他的好友在几年前因为拒绝了文艺部部长的“要求”自此被强制列入黑名单,德国境内再也没法看到她的身影,好在她还算乐观,

他耐心地包装,并写上了自己的祝福,前不久他托一位朋友去谈谈宣传部部长的意思,看起来Amora还有几丝希望,刚收到消息,他迫不及待把这消息分享给好友了,在Loki看来,这位美丽又坚强的女性,无疑是最出色的艺术家之一。

带着喜悦的心情拨通电话,他倚靠这门等待,一边看着手中的书,

“嘟—嘟—嘟,”Loki挑了挑眉,他挂断电话,又稍等片刻,然后再次尝试,

“嘟—嘟—嘟,”他正诧异,突然电话被接通,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Loki认出那是Amora的妹妹Lorelei,他出声安慰了对方几句,然后Lorelei突然放声大哭,

“Loki...Loki....就在昨夜,Amora上吊自杀了.”电话那头再无音讯,待Lorelei微微平复下心情时,电话被挂断了。

Thranduil心情复杂地放下监听电话,他看着Loki走向钢琴,然后机械地翻开,上尉静静地等待着,随后——第一个音符如出生的新芽般小心落下,滑音,轻声,重音,又降调,再度滑音,然后是两个重音,再降调....钢琴声如声声质问又如声声呐喊,开始他以为是连绵不断的哀伤,可随之音调扭转,剧烈的质问和呐喊一层层叠加,再叠加,又碰撞,再几乎变形的曲调中越发激烈......

Frigga无声地出现,她站在Loki身后,把手搭在儿子肩上,

“你知道当列宁听完贝多芬的《激情奏鸣曲》后,他说:我如果一直听这曲子,革命就不可能成功,”Loki把脸埋在手里,

“那些听过的人,我是指真正用心听的人,难道会是坏人吗?”

......

Loki开始早出晚归,而Frigga因为旧疾复发被送去疗养院静养,Thor和Odin依旧在为他们的事业画上整天的时间,渐渐Odin的家中变得清净,对于Thranduil而言,这也将是他最后一天执行24小时全天监控,但那头傍晚时,Loki突然带着一批人来到家中。

“你能确定完全没有人监控这里吗?”Thranduil因震惊而片刻愣住,他没想到那是已经和Thor分手的Jane Foster,他们和其他人神情严肃地面对面站着,

“还有一刻钟John就会如他所说地来到边境,然后通过事先准备好的守卫进入西德了,”Loki点点头,他示意大家都找地方坐下等待,

Thranduil立刻放下监听电话,他翻出联络本,然后寻找号码,拨通。

“海泽西斯边境所,你好,请问那头是哪位?”他注视着无声的画面,所有人都围着Loki坐着,他们神情严肃,但都不发一言,只相互牵着手等待,

“你好,那头有人吗?”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煎熬,上尉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好?”Loki的头慢慢转动,对着其中一台监控摄像头,Thranduil的眼睛通过这一层屏幕对上。

“到底.....”

电话被挂断了,Thranduil趴在桌上,几乎用尽全身力气,

“只有这一次,Loki.....”
.....

“看起来Mark的建议奏效了,这里确实是安全的,没有任何国家安全局的人前来盘问,”一个陌生男人夹带着一个小盒子走进Loki家,一屋子人渐渐醒了,包括监控那头的Thranduil,他注视着这群人窃窃私语,最后笑声欢呼,笑意在整间屋子里传播,

Loki和Jane从人群中间走出来,他郑重其事地接过男人手里的盒子,拆开一看,是一台袖珍打字机,

“外国弄进来的型号,德国境内没有登记,而且是绿墨水,凭借稿书完全无法辨别是谁写的,”Jane也看向他,“只要你在两周内完成,我就能帮你在《明镜》发表,即使是匿名,也足够通过西德引起大量轰动。”

“我的家人真的不知情?为他们脱罪的证据也准备好了?”

Thranduil的心被紧紧地揪住,他感觉脑海里都是嗡嗡的响声,然后Loki缓慢,郑重地点头,

“好.”

7.

“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有“邪神”和其他作家,我感觉不对,”Taurel在某一天离开前如是说,她不明白为何Thranduil又再度回到了这项工作中,

“只是剧本而已,”

“绝不可能,哪怕我不能读到内容,仅凭直觉我也这么认为,”

Thranduil转过身,用他一向极富威严的眼神看着她,“Taurel中士,你以为我凭什么拉你进入这项工作,不过是因为你的毕业和时间的需要,但这不代表我需要你的指导。”

女人咬着牙,她几次开口却最后没有说,最后她硬着头皮和Thranduil道歉,转身离开,而Thranduil甚至没有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

.....

Thranduil知道明天就会是Loki交稿的时候,他不能确认Taurel和Elrond是否发现了什么,更不知道明天的自己会做出什么,但在他交接之前,他看到Loki走出了家。

Loki选择的仅仅是对面的一家小酒吧,他曾经和Amora在十八岁成年时偷偷狂欢,那时Amora还没有被封杀,他们乐呵呵地宣誓将成为最好的作家和演员,这个集合他女友,知己与合伙人的女人在不久前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在他万分悲痛之际,Mark和John找到了他,

“我愿意写一篇有关东德艺术家和作家自杀的报告,要知道除了匈牙利欧洲没有那里比得上这里.”他们达成协议,并且确保了Loki的家人不会被牵连其中,然后就是通过重重合作和规划,那部打字机被送入他手中,而他在走廊过道上寻到了一个窟窿藏起来。

明天,文章会被交付给Mark,然后在《明镜》发布,Loki不知道后面等待他的是什么,他是否会被发现,如果国家安全局发现他是作者会怎么样?这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也许会把他们搅和的一团糟,然后被永远关进地牢腐烂,妈妈会怎么想,她会因此在医院哭泣或理解他吗?Thor会来看望自己吗?

无数个问题反复折磨着他,酒精也没法缓解他脑海里的头疼,可Loki没法和任何人说,他在此刻没法和任何人倾诉,他唯一能做到,是在家对面这家空荡荡的小酒吧,一个人坐在这张桌子前空想。

“先生,”一个声音叫住他,Loki头也没抬,“走开,我需要清静。”

“Loki Odinson先生.”Loki抬起头,

“你认识我?”一个身形高大的金发男人在他面前坐下,即使是自诩英俊的Loki也不得不承认,这也能是他见过最出色的相貌了,男人有一头几乎纯白的金色头发,他相貌标准硬挺,并且有一双足以让任何人赞叹的眼睛,透明的好似极地冰川,此刻正深深地望着他。

“我是...我是你的观众,”被这么一位仪表堂堂的男士赞美让仍是个男孩的那一部分Loki因虚荣心被得到满足而一笑,但已经是成熟艺术家的那一部分他随后又让他锁紧了眉头,面前的陌生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却依旧没有说话,


Thranduil仔细打量着Loki,长久以来,他都是通过视频和声音观察他,却从没有机会在这么近的距离,仔仔细细看看这个男孩,这个举止未脱青涩,却又蕴含着巨大才华的男孩,这个即将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却只是面前一个面色苍白,有着绿色眼睛的男孩,他透过Loki的眼睛看到了自己,

“那么先生,在你眼中的Loki Odinson会愿意为了真理与艺术,付出他的一切吗?”十九岁的,带着几分酒醉的男孩这么问,几缕不听话的黑发垂落在他的额前,他气恼地吹散他们,

Thranduil不禁莞尔,他在男孩身上看见了太多,甚至是自己当年仍被庇护的美好时光,但他又看见了更多,那是一个伟大灵魂在当今最艰苦的环境下,像荆棘玫瑰一般直立,像启明星般照亮他人。他脱口而出,

“你就是艺术本身,”

Loki闻言抬起头,他的眼睛突然变得亮晶晶的,随后绽放出一个足以令人炫目的笑容。恰似许久以前Thranduil与Elrond相谈那晚水晶的光辉,不,是比那更耀眼。

他突然心底生出无限坦然,那是一个人对自己命运的了然和释然。

8.


文章次日被发表在《明镜》上,舆论哗然,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都掀起巨浪,报纸,新闻,大街小巷都是同样的数据。当局暴跳如雷,立即倾动全身之力来寻找这个导火索,发表的底稿很快被找到,但来源却是一个没有登记的打字机和难以辨清的绿墨水。

Elrond单独找来Thranduil,他们沉默地坐在办公室里许久,

“即使没有证据,我也知道是Loki Odinson写的,而人一旦对抗整个世界,他很快就会露出马脚,”他一下握住Thranduil的手,“那你呢?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想把自己彻底毁了吗?”

“我没法害他,如果得是他,从此辍笔面对惨淡的一生,只要想到他的惨景,我就会比他先崩溃,因此我宁愿为他承受。”Thranduil毫不避讳地对上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冷如冰川的眼睛终于融化,如春日浅溪,他温柔坦率的让Elrond愕然,在相识近三十载中,他从没见过这样的Thranduil。

他们久久相视,像是花了一整个世纪,Elrond才慢慢接受这个现实,他慢慢叹息,放开Thranduil的手,然后慢慢坐直。

“好吧,但你日后可能二十年,三十年,只能呆在地下室拆信封,坠入最底层的生活。”

Thranduil坦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离开。

证据很快被找到,根据Jane自己的坦白,由宣传部部长亲自带着搜查令前去Odin家,在命令下发的当晚,距离搜查只有九个小时的时候,Thranduil慢慢地放下电话,他看着窗外的柏林,数万车流在黑夜间穿梭,万家灯火微弱而恒久地在夜幕绽放,他的目光穿梭千里万里,思绪飞入那栋小小的住宅,和上面那个简陋的秘密阁楼。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Thranduil站在窗边,轻柔默念,就这样,他在原地站了一夜,看着天际慢慢转为浅淡,新生的太阳在薄雾中缓缓升起,向这个灰色的世界中央攀升。

他仔仔细细地梳理自己,直到镜子里的男人看起来光鲜硬朗如一位尊贵的国王,他才不急不慢地出门,然后亲自驱车,在Odin家前等待。

部长和Elrond带领搜捕队前来时,所有人都被Thranduil的样子惊讶到了,Elrond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放任他跟在队伍末尾。

Odin一家在恐惧与措不及防中打开房门,随后是每个角落被仔仔细细地翻查,Loki面色惨白地站在房外,他慢慢推后,深呼吸,然后撞到茶几,回头一看,那本消失许久的Brecht静静躺在桌上,他惊讶地瞪大双眼,

“等一下,该不会是在走廊边吧,瞧,这里有个窟窿,”部长的声音一下子刺穿Loki,他猛地回头,看着那个矮胖的男人深吸一口雪茄,然后慢慢蹲下身,翻开地毯,Loki的指甲划伤了他自己,他不禁向前一步———

什么都没有。

他愣在原地,大脑突然停止工作,部长在片刻的出神后突然变的恼怒,他正要呵斥,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急促的刹车,随后是重物的碰撞—

“不———— !”Thor凄惨地叫着,他猛地推开所有人,转身下楼向倒在血泊中的Jane跑去。

在浑浑噩噩的趋势之中,Loki感觉自己开始跟着人群走,然后变快疾走,最后狂奔起来,他也跟着冲出去,他是这样急,以至于错过了门边一直站着的金发男人。

在许多年后,他回想起这一天,仍然是哭泣的Thor,和白的刺眼的天空。

和别人一样,他没有看见路边停着的车里,里面有一台静静放了许久的打字机。

9.


Thranduil此后在地下室拆了四年信封,期间Taurel曾经来看过他一次,但只是站在门外,透过模糊的玻璃窗,她没有勇气推开那扇门。

1989年11月的一天,Thranduil照常在工作时,他后座一位向来沉默的老人突然叫住他,

“柏林墙倒了,”

“什么?”他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柏林墙—倒—了!”老人死死抓住他的手,用自己干瘦而布满皱纹的手,喜悦在他苍老的脸上绽开,他一字一顿,耐心又激动地说。

Thranduil还没来得及回答,细微的窃窃私语就在地下室小小的房间内出现,随后变大,变成惊雷般的巨响交织,兴奋的呼喊几乎把屋顶掀翻,原先麻木的脸上都变成清一色的狂喜,街里街外,所有人都在大街小巷奔走,
“柏林墙—倒—了!”

.....

Loki以享誉德国的天才年轻作者的身份出席了后来一场剧院演出,中途看见女演员歇斯底里的哭喊与自杀,他在急促的呼吸中夺门而出,却恰好遇见了已衣衫朴素的原部长,他们相视许久,随后Loki慢慢地向他走过去,

“没想到吧,在这里遇见我,看来我们都会因为小Amora无法忍受着一切,”他嬉笑着,丑陋苍老的脸上肥肉横挤,Loki下意识举起了拳头,然后又缓缓放下,

“更没想到的是你,没想过监视我的家,终于还是让我掀起轩然大波,”

部长摇了摇头,他笑得更肆无忌惮,前仰后合,似乎下一秒要摔倒在地,

“不,不不,我亲爱的Loki,我们监视每一个人,尤其是你,只是因为一个傻瓜,因为一个傻瓜把这全毁了,哈哈哈,只是....”

后面的话Loki什么也不记得,他只知道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给了对方最大面额的钞票,他们来到了大都会图书馆,那里记载了所有监控资料,他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冲进去,断断续续地向工作人员请求,然后慢慢地找一个位子坐下,不久,像小山一样高的档案被人推出来,

“大人物啊,”管理员轻飘飘地说,随后忙自己的事去了,

他疯狂地翻阅,过去的往事透过一张张纸片一幕幕在面前重播,他一刻不停,无数个“邪神”,“雷神”在面前出现,手在“剧本”那行猛地抖了抖,然后看向上面的名字,
“TW TLOR是谁?”

工作人员慢吞吞地打开抽屉,在一排排整齐的卡片中翻找,终于抽出一张,递给Loki。

那张卡片上,几年前酒吧遇见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Loki,名字那栏赫然写着:Thranduil Mirkwood TW TLOR”

....

几个月后的一天,Thranduil照常下班,他按照往常那样经过一家书店,突然被一幅巨幅海报吸引了注意,Loki年轻的脸和他的新作品占据了他的关注,

《沉默赞歌》——Loki Odinson

他走进店,慢慢地查找新书的踪迹,终于在小山一样高的一打畅销书中找到,他翻开其中一本,几行字映入眼帘,

九月的这一天,洒下蓝色月光,洋李树下一片静默。轻拥着,沉默苍白的吾爱,偎在我怀中,宛如美丽的梦,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至 TW TLOR

Thranduil抬起头,窗外的行人街上,一个年轻的黑发男人正看着自己,他有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还有一颗等待许久的,虔诚之心.

———END




这里有话说:
首先先道歉,因为拖延症晚期居然晚了一整天QAQ,然后谢谢小伙伴们的不离不弃,谢谢你们在那么久都看我的文章不抛弃我QAQ,虽然感觉许久不动笔文力是下降了的....但终于放寒假可以大更一下啦,我兰博基尼一辈子吼!然后这篇文是来自07年的奥斯卡电影的梗,实在是一篇太动人的电影了推荐大家去看,我远远表达不出其中情感,而且这篇文的伏笔是,将会成为Then we fixed it 中Loki主演的一部电影!最后.....最后再次鞠躬,谢谢大家的阅读,请多给我小心心和评论,我爱你们!

【兰博基尼cp】 Then We Fixed It (制片人Thranduil x 演员Loki)

 简介:二流演员Loki正处事业低谷,决定在接家庭喜剧烂片前最后一搏,他瞄准MW的新戏放手一搏,碰巧得到制片人Thranduil的欣赏,而默克伍德先生亲自操刀塑形小明星,让这部电影为自己大赚一笔....总之,我又想写傻白甜了。

并且以本文致敬WHW顶级同人文《Performance in a leading role》

 

Chapter One:

 

1:

参演MW巨制是完全出乎Loki意料的事情。 

 

他住在伯班克五年,开着70年代的道奇,出身RADA也没为他敲开事业的金门,在不痛不痒地接了几个舞台剧,加上片段文艺片客串,真可惜,除了给观众留下了片刻的惊艳,Loki什么也没捞着,他梦想参演斯科特的史诗大片来着,现在依旧只能在午夜场的大屏幕前,和梦寐以求的愿望隔着最本质的区别。 

 

但此外,Loki算个小有名气的摇滚歌手,他为客串的一些独立影片写过歌, 并且油管和Billboard上的金曲也不少出现他的名字,对于圈子里同样才华横溢的歌手,他们缺少的大多是一个把天分展现给世界的机会,Ronald Howard瞄准了他,决心在自己的新片里借助他火焰般疯狂的节奏让自己的两位赛车手间碰撞更强烈,但实际上,他也只让Loki和其中的一个碰撞了,那就是Thor Odinson。 

 

与Loki完全不同,Odinson是曼哈顿举足轻重的家族之一,所以Thor从小住在价值一亿美金的豪宅,开私人游艇和跑车长大,身为Odinson家族的长子,他却一意孤行长大后成为了业余赛车手和演员,他身形高挺健美,有着一头灿然的金发,看起来更像澳洲海岸长大的阳光男孩,这圈子里不乏喜欢同性的人,而Loki是其中一个,他十六七岁时就觉得男性杂志封面的健硕肌肉对他有磁石般的吸引,刚出道不久就正大光明在推特上出柜。于是一切发展的顺理成章。

 

他们在片场打得火热,无疑Loki的单曲和Thor的表演都让这部片子最后所向披靡,可在他两还维持着BFF(Best Friends Forever)时,片子就先行杀青,然后一切变动让Loki措手不及,Thor挥挥手一身轻地回到皇后区,但Loki所有的片源歌单被打入冷宫。那段时间他陷入僵局,偶尔在酒吧演出,就在这时,他的经纪人兼助理一通电话把宿醉未醒的Loki吵醒,Amora把他叫到办公室,一边递给他一杯醒酒茶一边坐下,

“鉴于你最近的空窗期,上头决定给你签下一个长工,家庭喜剧片,为期三季,”她宣布,一边不动声色地转动手上的原子笔。

 

Loki瞪大眼,即使宿醉的头疼在身体里叫嚣,他的身体也先于语言做出反应,他猛地站起来,差点碰到面前的茶杯,

“你没在开玩笑?”他愤怒的吼叫,“那些片子会把我彻底毁了的,你猜怎么着,每年抽出几个月飞到比弗利的小公寓和一群B级片演员聚在一起,然后就这么过几年,直到有一天我迈进了三十,而所有人对我的印象还是第一季戴怪兽头套的男孩,”

 

“恕我直言,那是红透过的大佬最好的抱怨,但就我们现状的境况来看,这不算差的,”

 

“哪怕《风中之寂》这样的片子也没有?我以为Jim对我的表演还算满意,”

 

“或许他是,”Amora犹豫了一下,她看着面前的青年,面露难色,“但实际上,票房对文艺片的反响并不算好,而你正得靠这些吃饭,”她摊开面前的合同,叹气到,“而之前公司刚刚签下百万美元之夜里赢得头筹的Benjamin,我恐怕你的新歌也即将被盖住风头了。”她见Loki哑口无言,有些不忍,但还是硬着心肠,

“你得清楚,在一个机会把你展示给世界之前,你往往得等上很久了……而一时的妥协并不算耻辱,”

“可在《极速风流》时可没人这么说,所有人都认为....”

 

“你也知道这一切的原因的,你惹了不该碰的人,有人正为此生气呢,但Thor呢?Thor一次也没帮你出头过,或许他也没在意这些,”

 

他又沉默了一会儿,狠狠攥着手中的笔,“Amora,你知道这就像个怪圈,一旦接下去就很难转变,而我已经二十七了,”

 

这下Loki又一次把难题抛回给Amora,他面色苍白,完全看起来是睡眠不足又虚弱的样子,向来整齐的服装翘起一只袖子,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Amora,

 

“实际上...”Amora被他的绿眼睛看的有些心软,她不自觉地拉开抽屉,“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没法挽回,”然后他看见Loki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些,

 

“你知道,MW正准备请Kenneth操刀,他们明年打算上新片,改编小说,实际上带了一点神话意味在里头,我不能说那片子有多奥妙无穷,但至少有些意思在里头,而Josh似乎对那角色颇感兴趣,”

 

“等一下,你是说....”

 

“你知道公司不想让演员私底下竞争这些,但我看过剧本,早在Josh之前就有人在肯尼斯耳边提起过你,而这一块,带神话的浪漫色彩的,我想你能演绎地很好,”

 

“况且据说MW的CEO Thranduil Mirkwood可能是这片的制作人,有这么一个大佬当靠山的片子投资上不会心软,他们正准备用这片挤掉对头TLM(The Lonely Mountain)新人参演的《流浪者之歌》,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瞄上这部,但如果能成功,一定能成为你事业的新跳板,”

 

但Loki打断了她的话,他一下子从座椅上站起来抱住Amora,全然一改宿醉的萎靡模样,亮晶晶的绿眼睛深情地看着Amora,她一下子意识过来,这小混蛋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会把握住这个机会,我可讨厌那对橡木盾兄弟,谁能容忍拥有这么奇怪姓氏的兄弟在抢走我的第一后又毁了我的电影!”他结结实实在Amora脸上亲了一下,又绅士地拉起对方的手,无视女人气的通红的脸,

“把剧本邮件给我,我准能拿下他,”说罢他把笔丢回桌上,迈开长腿准备走出办公室,然后半路又停下来,“无论如何,周末得务必带上Lorelei聚一聚,如果我能成功拿下这角色,就如她的愿请她在那家康纳餐厅大餐一顿!”在Amora出声回应之前,他已经三步并两步离开屋子,Amora气恼地缓了缓,随后转头骄傲地看着身后墙上挂着的海报,Loki正穿着白色西装深情款款地望向远方,那是他们第一次创作出成功,被提名奖项时的宣传,

“但愿吧,”她小声嘀咕。

 

2:

Loki弓着背,他把剧本放在仪表盘上,全神贯注地把自己投入到剧情里,把矿泉水放在副座上,像运动员做最后的冲刺一样专注,他在为半小时后的试镜做准备,在此之前,因为Amora的高效率,他在当天就重新拿到了剧本,由助理为他连线肯尼斯后,他就完全把世界抛在脑后,专心致志地当起了坑剧本机器人。

 

这算是Loki为数不多的好品质,他算才华出众,但绝非天赋异禀,并且为人傲慢,但对待演戏和歌曲,都是一顶一的投入,他天生就该干这行,从前Amora大多数嘲笑“即使世界灭亡也没发把入戏的Loki拖出来,”的确如此,这点也成为他虽然不算顶级出色却在合作过的剧组大多口碑不错。

 

Loki把车停在曼哈顿的第五大道边上,头顶的皂芙树嫩绿而浓密地投下阴影,尖锐的刺却从翠色绿叶里生出来,在阳光照耀下变的几乎透明,他眯起眼靠在靠椅上休息,一边打量繁华的街道,美利坚繁荣的心脏,宽敞街道两边的玻璃折射着明晃晃的光,他没有来地有些走神,

 

他自认把剧本吃的透彻,奥兰多式的传奇人物,游走在光怪陆离的世界和人群中,得靠完成仙宫之母指派的人物来洗清从前的罪名,Loki对这小角色没有来有了些好感,他闭上眼,感觉到鲜活的人物在心中闪烁,

 

我能把那角色演活了.

 

于是他心满意足,停下来最后整顿仪表休息,Amora跟着她的妹妹Lorelei四处走场去了,女人兼职两人的经纪人和助理,但Loki和Lorelei早已习惯独来独往出入片场,所有小角色打拼上来的人都这样,不像那些大人物,Thor拍戏时总得带上一群金发辣妹忙前忙后……

Thor……想到这个名字他的太阳穴猛跳,内心翻滚起酸涩和怨恨,那些助理客套的公事化回答和男人在片场勾在他肩上的手,和从来没有过的回信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Loki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气恼地把笔丢回副座上,世界又不围着你转,况且我他妈才不是追着你跑的小姑娘,

 

他正怄气,突然阵阵轰鸣使耳膜震动,Loki才转头就看见一辆灰银色超跑疾驰而来,流畅锐利的车身像水中跃然白鲨般气势汹汹夺路而去,在身边一晃而过,愣了几秒才看着这辆巨兽携风离开视线,车主带着墨镜极快地闪现,隐约看清一头浅色金发。

 

3:

撇开高贵出身助力这一因素 ,Thranduil Mirkwood不能不被视为凭借自身手腕爬上顶端的传奇,他的私人助理Tauriel这样评价:如果你说乐观人士,那他一定不是,有时你和他说一件好消息,他会把这变成一个坏消息,顺便从无论何处扣除几个铜板,然后大门紧锁回到他腐朽冷漠的王国里去。

而他的的CTO Galion则言之凿凿地把他描述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暴君:“看看他所有的日程就好了,他不是喜怒无常,而是心情从来没好过1⃣️,”但无论如何评价,他确实是个泰然自若,头脑顶尖的大老板。

 

Thranduil 今年37岁,身高6英尺4英寸,身长高挺,留着一头埃尔达标准的璀璨金发,表情阴郁,他是欧洲裔,来自某个富裕岛国王室,家族姓氏是Mirkwood,他谨慎,高傲,听的比说的多,在拥有良好家族人脉的情况下坐拥自己的商业帝国,从北加州的拿帕葡萄酒庄园到好莱坞3000多位雇员的制片公司,从某些标准看,他已经非常成功了,

 

他在这一行工作近二十年,现在转型成为董事和制片人,负责为大小影片雇人和开支票,《天堂特派员》虽然是今年的新剧,但实在话是他也并没有对玄幻小说改编的半商业片有极高期望,他手下还有好几个片场,虽然他的独子,今年五岁的Legolas对此充满期待,

 

清早他照常来到试镜点,而他之所以把试镜定在市中心是为了在结束后之前前往公司开股东大会,且不必把他崭新的Monza Lisa丢在路边,Thranduil在车这方面和其他富豪一样情有独钟,亲自驱车,在较空闲的周末听着引擎咆哮驰过城市,他带着还算不错的心情从车上下来,把车钥匙抛给接侍,摆正斜纹领带又大步走进电梯,他板着脸像往常一样走近片场,感受到每一个人投来的敬畏而小心翼翼的视线,Thranduil早已习以为常,他将风衣递给助理,一边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红茶,

“准备开工,”他宣布到,然后大步走进放映室,像往常一样完美地不出一丝差错。

 

4:

 

Loki在面试酒店外重新看到了那辆兰博基尼,而和所有男人一样,他完全没发把眼睛从这个漂亮家伙上移开,

“哦上帝,资本家啊,”他小声嘟囔,一边掏出手机准备来一张,青年弯腰或踮脚站在车前咔嚓几次,最后看了看表,走进酒店,而在此同时,酒店侧面前来停车的侍者与他擦肩而过,

 

“看到个大蛮牛,今天曼哈顿最耀眼的伙计,”五分钟后,一张被抹去车牌的照片已经上传ins,而Loki则走入剧场,所有人都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表演的不赖,从穿上戏服走出来的那刻起,剧本只有几页纸,短短几分钟就能念完,但他加了一些自己的东西,而所有人都安静地看,Loki完全就是剧本里那个狡黠而极富魅力的特派员,他举手投足都带着某种让人不自觉的喜欢和微笑。而在此时此刻,在经历近五年的空窗期和颓废后,站在这间不算宽敞的试镜室里,Loki穿着戏剧化的绿色长袍,五个月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某种魔法再度注入他的身体,他感觉自己又再度活过来了,这种喜悦像火花一样点燃他。

 

换做在五年前,他才从RADA毕业就片酬邀约接踵而来,凭借足够出挑的脸蛋,观众都爱死他的绿眼睛和歌喉,在《极速风流》刚刚上映的时候,所有鲜花和掌声都齐齐拥在他面前,但随着Thor的离开,他意识到确实有什么改变了,他的确惹上了什么大人物,然后他的片源变成了客串,商业烂片,最后连约谈都归于寂静,并且只有小小酒吧里稀少的听众,上头也不在对他抱有希望,准备替他签下长期片源....可现在一切都能改变,只要他拿下这个片子,一切能改变。

 

 

5:

 

Thranduil花了一个上午呆在摄影室内,撑着头注视着Kenneth和其他执行制片人站在场外和各色演员交谈,随后一同走回摄影室,挨个看着他们一个个穿上戏服,站在空地中央重复一摸一样的台词,

实际上对他来讲,面试这么一个商业片角色算不上多重要的事,但早餐的Legolas已经吵了半天要新试镜的录像和前面,他迫不及待看“我最爱的角色活过来”,想到Legolas扒住他衣角眼巴巴地样子,他的内心软了许多,私人助理去后台讨要签名,Thranduil则百般无赖地在此等待。

 

在他看来,任谁戴上那顶滑稽的尖角头盔都不至于都有意思,肯尼斯则永远一个耐人寻味表情,他们等着一个金发的大男孩走下舞台后,助理送上来满的咖啡,一个高挑的黑发青年在拐角处走上楼梯,然后凭借长腿一迈,轻轻松松地跨上舞台,他先是转身朝背后的助理微笑把剧本递回去,看起来想脱稿上阵,出乎意料的是,那顶滑稽的金色头盔戴着他头上倒不显得违和,他转身,让墨绿色斗篷在身后转出一个漂亮的弧线,他转过身,露出一张略显天真的脸,极富英伦味的精致,唯有一双绿眼睛透露出点点怀意。

 

然后这个漂亮的男孩开口,Thranduil意识到对方是谁,Loki Laufeyson在前几年初露头角时锋芒四射,而他的每一张专辑都被Elrond家的两个叛逆孩子回放千百遍,但近几年来无论是演戏还是新歌都后劲不足,来来回回也只能在文艺片和商业片中翻腾,看不出深浅。

 

Thranduil正想着,灯光一下子暗下来,他隐约看见Loki的金色头盔闪现微弱的光,然后是一束照在黑暗中央的亮光,接着他听见斗篷沙沙的拖地声,而随后是整个绿色的斗篷背对着众人出现,他满满转身,雕塑般丰锐的侧脸随着抬头露出了,随后是整张脸,Thranduil大概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在Loki第一次出现就着迷的原因,在光线折射下他能看对方浅绿色漂亮的眼睛。

根本不用台词,Loki仅仅是站在那里,那角色就一定得是他的了。

 

6:

 

Loki兴致勃勃地将头盔取下来,他站在一边,准备等待最终结果宣布,内心都是满足,但当所有人一一鼓掌,但他看见Kenneth一脸微笑地走向站在墙角的Josh时,他的脸色变的苍白起来,Kenneth扫了他一眼,眼底带了几分抱歉,刚才的满足一瞬间像空气一样抽走,

“可...”他发现喉咙像塞了一块钢铁,粗糙的说不出话,舞台上的灯火烤的他浑身发热。

Kenneth正要和Josh握手,却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摄影室内大步迈出,那人顿了顿,所有人都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停下来,包括正缓慢走向出口的Loki。

 

“Loki Laufeyson会成获得这个角色,”那男人穿着不俗,有一头浅金长发,看起来气势逼人,他顿了顿,浅色的眼睛扫过Loki,再扫过周围的一众,

“而我会成为这片的制作人,”

 

 

 

 

7:

———L

———“想吃什么lol!”

———今天上午12:37

 

 

 

Amora的手机震动了下,她回头,一边像座机那头的客户抱歉了下,一边伸长手,她划开屏幕,愣了好几秒,眼睛慢慢瞪大。

 

 

 

 

 

 

 

 

 

 

 

注释:

1⃣️:原句描述《黑道家族》导演大卫·切斯。

2⃣️:Amora&Lorelei:阿莫拉和罗莱拉,皆出自Loki个人漫画《仙宫特派员》,是来自阿斯加德的一对姐妹,都和Loki与Thor成为过情人,Amora甚至在某个主世界和Thor成婚生下Magini,在大多数情况下被视作狡猾且魔法高深的小反派。

3⃣️:Josh的原型大家可以搜下,据说曾经也试镜过Loki嘿嘿

【兰博基尼cp】 LONDON HAS FALLEN 伦敦沦陷 03

Chapter Three:

黏稠而炎热的空气中,洛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带着色彩的回忆在脑海中像全息影像一样一幕幕浮现,他自小是最顽劣又不省心的那一类,所以从草坪上的高尔夫聚会到三一学院外伦敦彻夜飙车,如果不是那张烫金的邀请函…随后金色的灯光渐渐闪烁,他还没从草坪树叶青涩香气里缓过来,高大而富有压迫性的王储就背着光走来,还不是国王的瑟兰督伊用浅蓝色的眼睛凝视着他,于是他又死心塌地地走近默克伍德的王宫,和王储一起站在聚光灯下,尾戒在交握的手上璀璨如黄金。
也不是那么死心塌地…因为洛基恨那些条条框框,像恨那些无时无刻不在闪烁的聚光灯一样,但他看到国王回头亮的惊人的眼睛,和他背后空空如也的大厅,那种沸腾的厌恶又渐渐平息下来,他想起温莎公爵身边的美国女人,一种强大而疲惫的叹息又在他心中响起,

喧哗的声音渐渐在他耳边平息,换为一股柔和的安宁在他脑海里盘旋,巨大的安全感像海绵一样包裹住洛基,他感到疲惫的身躯都渐渐伸展,睡意像海浪一样袭来。我想就这样睡去…

“洛基,”冰凉的液体落在他脸上,

“洛基,”潮水般的睡意一点点驱散,

低鸣声渐渐消失,转换为破损的风声,还有拉链划开,皮鞋踩在草坪上的闷声,他费力地睁开眼,国王正半靠着舱壁,或许只能称得上残骸,搂着他,用一块不知道那里找出来的毯子,而默克伍德国王那头打理的油光水滑的长发也散乱开,他额角有一处不小的伤口,几缕烧焦的黑烟在他焦急转为惊喜的脸后升起,

在原地休息了片刻后,国王半搂着伴侣蹒跚离开,机舱里的驾驶人员的尸体已经冷却,而随后不久,摩托车轮摩擦草坪的声音出现,一群黑衣车队迅速驶向两人消失的残骸边,个别人停了下来,摘得头盔走进飞机内,其余人则跟着耳机指令继续,他们腰间都别着一把枪,黑色的枪管发着寒光。

也不是那么想睡去…洛基望着瑟兰督伊,他比从前看上去老了些,但他仍然小臂曲线绷的紧紧的手依旧牢牢抓住洛基,和平常一样,永不放开。

+++++
距离莱戈拉斯和同胞兄弟碰面已经过去几小时,几小时内人群连续爆发出三次哗然,直到最后一次高大的金发警署公然站在指挥台上,气势汹汹地指挥警员有条不紊地抓住起哄人员并威胁要把他们丢出门才平息下来,为此莱戈拉斯终于对这个叫索尔的总警署多了一丝丝的欣赏。

他用George Cleverley的手工皮鞋跟蹭着地面,烦躁又苦恼地抵着胀痛的鬓角,在不久之前莱拉德正软磨硬泡地劝他的女友先一步跟随护卫队前往大使馆,暂时脱离SAM威胁区域,在送走了泪眼婆娑的婷多米尔后,就剩下莱拉德,莱戈拉斯和阿拉贡三人狼狈地站着面面相觑,勉强保持场面的平静。他的这位同胞弟弟向来对自己的男友保佑敌视,于是此刻莱拉德扫了一眼十指紧扣的哥哥和总负责人,扯扯嘴角在对面坐下翻出口袋里的烟,
“你猜什么,原先我以为至少得经历一番艰苦卓绝的奋斗,”莱戈拉斯毫不客气地瞪了弟弟一眼,顺便忽视阿拉贡讪讪的笑把手拉的更紧一点,“据我所知,还没有什么法律能阻止Omega去找他的Alpha,况且我们又不活在勃朗特的小说里,”

莱拉德先是一惊,眯起眼睛看同胞兄弟,默克伍德国王的长子是个Omega,但这也没阻止他成为一个和身为Alpha的莱拉德一起爬树打架的小伙,他们一块长大,拔高身量,锋利了轮廓,直到有一天埃尔隆德带着留学归来的养子出现…他们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直到莱拉德忽然咧嘴笑起来,然后用最认真的眼神把眼神转向黑发男人,“这是欧洛斐瑞恩家族最珍贵的财富了,”阿拉贡也珍重其实地望着他,没松开莱戈拉斯的手,“你把莱戈拉斯带来佛尔克范哥,就得负责把他安全带回去,至于别的,我剩下回去再解决,”他忽视莱戈拉斯气呼呼的嚷嚷,“向我保证,阿拉贡,”

那稳重的黑发男人站起来,用最真诚的语气回答,“我向你保证,一生如此,”

莱拉德抓起桌上的水灌进喉咙里,注意到正站在警厅中央的索尔正在盯着他们看,他挪开视线,装作没看到,也没那个心情,
“希望情况好转起来,不然三个凑在面前的默克伍德王储,足够凑齐一场盛宴,”
+++++
伦敦司空见惯的阴雨绵绵带来一片铁灰色的天空,洛基回头看见瑟兰督伊正在别扭地调试他的手机,随后不耐烦的国王从背后扒下米粒大小的移动追踪器,丢到垃圾桶后拍拍手离开,一边拉着洛基敲开锁着的地铁门,一边对依然闪亮的监控摄像比了个六,
“感谢HBO,至少我得比斐迪南大公死的晚些,”国王一边感叹一边接过洛基的手把他一把拽上断截的电梯,他们朝小路从地铁穿过,然后直接去佛尔克范哥的军机六处,暂时看起来没有更加安全的所在,积水弄脏了手工皮鞋,大公还跑得不紧不慢,他一边抬头看着天花板缝传来的灯光,一边不动声色地拉过伴侣,洛基叹气,一边主动从伴侣身侧摸出手枪,

“话别说太早,”手枪上档发出冰冷的机械声,“或许我应该告诉你,不然日后没机会了就可惜了,”没等国王回答就有一道手电筒照下来,随后是劈头盖脸的子弹亲吻地面,国王屏息沉默片刻,把洛基推进仄道,
“呆在原地,”

保险栓叮当落在地面,随后火光映亮了阴暗的过道,枪声迅猛地交火起来,弹道凶猛地在身边擦过被惊险避开,背后又传来通讯对讲机和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枪声响起,瑟兰督伊惊地回头,戴面具的全副武装Alpha已经倒在地上,正中眉心的弹孔渗血,洛基正喘息举着手枪正面而站,
“我前不久参加了集训班,”他的伴侣风轻云淡地介绍,大公喘息着为他抚去带着血渍的黑发,一边挣扎地上前吻上去,片刻之后两人又赶紧分开,随后迅速跑向出口。
+++++
“规划口是佛尔克范哥的地铁口连向整座城市的中转电站,我们的士兵现在已经掌握西区老城道部分,现在正在抢救东区,”总警署把两位王储和负责人带进了指挥室,那金发男人如是介绍,一边指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点,“这三个位置是已知的索伦具体对接点,已经有警署前去,但暂时还没发现贵国首脑,”莱拉德对此耸肩,“他的两个儿子在十几年前的爆炸案里炸断了腿,但却没丢命,历史遗留问题,”

“那我们算是跟丢了?毫无线索了?”莱戈拉斯把自己丢进椅子,眼睛直直盯着大屏幕,阿拉贡在前不久才低声告诉他飞机坠机问题,默克伍德方面堪堪恢复联系,而至今与父亲失去联系已有三个小时。气氛一时陷入僵持的死寂,索尔忍不住回头看着两位金发的王子,无名的思绪占据了除了特发事件以外的焦躁之情,他们长得完全不像洛基…

“有默克伍德方面特机,是专线,距离佛尔克范哥只有一刻钟的路程,”画面和对话框突然截进,随后是埃尔隆德的声音,“查询用电量,我们的专家勘测到了两个高消耗的用电点,这在现在绝不寻常,”他皱眉的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时间快不够了,必要时你们两应该提前回来,”还没等两人辩驳,又是一幅突然跳出来的监控录像,“目标人员核实,”带耳麦的女人毫无感情地报告,“东城地铁入口,”

画面被调大,是国王不甚清楚的画面和手,隐约看得见王后跟在他身后,莱戈拉斯顿了顿,随后缓缓吐气,心情顿时轻懈许多,“可这个六是什么意思?”

一旁沉默许久的阿拉贡突然抬起头,他似乎想到什么,紧紧盯着模糊的画面一阵,然后脱口而出,
“军机六处!国王是左撇子!”
+++++
“希望最糟糕的情况不会发生,”在经过一番盘问后瑟兰督伊和洛基终于稳当地来到了隐蔽的公寓,高大的非裔保镖扛着枪站在门外,而冷静的接点人员正有条不紊地和总部联系,在这当口,瑟兰督伊有条不紊地为自己找来了一杯威士忌,酒精暂时麻痹了他后颈擦伤地疼痛,他又顺便给洛基倒了一杯,“再不济我们儿子和女儿还安全带在默克伍德,除了不知道跑到哪里的埃勒瑞尔,”

洛基只是微笑,唇角的弧度清浅温柔,“我亲爱的瑟兰…”他咏叹调般地开口,“鉴于日后也许没有机会我只能对你坦白,莱戈拉斯和莱拉德都在佛尔克范哥,而埃尔隆德家的养子正在和你的大儿子约会,我已经同意了,”

“噢,维拉,”瑟兰督伊明显强忍怒气,他几乎咆哮,“我从没同意过,而且这下我势必得活下去好好拜访一下埃尔隆德!”他刚想上前一步询问却被监控大门的图像所吸引,十余个穿着阿斯加德警服的军人正从前门探寻,“是国家护卫队?”

“我恐怕不是,陛下,”画面一下子亮堂起来,带着擦伤的陶瑞尔和莱拉德以及莱戈拉斯出现在画面上,外加一位陌生的黑发男人,瑟兰督伊不需要问就知道他是谁,但此刻恐惧冲散了他们成功对接的喜悦,
“现在才过了五分钟,无论如何队伍不可能那么快赶到,”随机后门开始响起枪声,门外的保镖顿了一下,然后提枪离开,连一旁的工作人员也严肃地起身,“而他们监控的方式就是我们的CUV系统,”

瑟兰督伊右手无名指上的细长金戒指烫的他甚至皱起眉,而洛基微凉的手恰轻轻握了他一下,他回头,看着自己的伴侣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眼睛亮的惊人,
“我本来计划这次会面后就飞去贝尔法斯特的滨海公寓和你分开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着国王的下颚,“我改变计划了,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那一直当你的辛普森也没什么毕竟上帝对我一点也不公平,而我总得烦恼又忙碌,”
国王平生第一次感觉到眼眶些许酸涩,他搂过洛基的头紧紧握住对方的手,力气之大几乎把洛基的手捏碎,
“我明白,”他用自己的心一同回答,随后声音被翻滚的枪火声和王储的尖叫一起吞灭。

————TBC


这次之后居然还得有一更????拖延症的仰天长啸啊!!!下一次又轮到更虚荣年代于是我又不知道这篇完结何去何从QAQ

【兰博基尼cp】 Vanity Period 虚荣年代 ABO

第二章:
引言:“ 鸢尾与薄荷,苦艾酒交织,微咸的白衬衫男孩留存在整个夏天 ”

一直到二十六岁,大概因为在宫廷长大的原因,瑟兰督伊总觉得Alpha和Omega互相之间的吸引对自己只是一剂若有若无的香味而已,他在十七八岁时也曾同一位同样身份高贵的少女交往甚密,而经过近十年的时光中,脑海里留下的是午后和煦阳光间,略带橙皮苦味和木香的柔软红发攀索在记忆深处,此外的回忆就如同裂缝间的水一般蒸发的干干净净。

瑟兰督伊也喝过罗莎的格兰奇,喝过狄康堡的波尔多,他熟悉于那种烤橡木和黑茶簏子一路攀升入脑海每个气孔的感觉,并悠然自得地乐在其中。可现在,他站在长岛的大宅,水晶原石酒杯里的马蒂尼辛辣地窜升舌尖,看着那些缭绕的香烟,水晶灯摇摇晃晃折射一地的光,
意大利人闹哄哄地乐在其中,omega和Alpha的气息肆无忌惮地地交融,融合成一众暖烘烘的味道,细腻的脂粉味,苦涩的佛手柑,玫瑰与烟草,无数种气息在他脑海中游走,高度的酒精也在他脑海游走,他越发感觉一种前所未有,猛烈而来势汹汹的火焰在喉口灼烧,瑟兰督伊灌下一口酒,细密的汗慢慢从后背的定制马甲渗透。

他感觉像是身体的某个部件出了差,因为理性和自制力一直让他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第二性征,但在这个晚宴上,持续的耳鸣和高温让他觉得头晕目眩,连感官都被猛地放大几倍,瑟兰督伊缓缓松开了紧扣的领结以缓解颈间尖锐的刺痛,他望着熙熙攘攘的人流和大门,脑海中慢慢浮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
奥丁和他的配偶在第一支舞开始前就率先登场,意大利头子唯一的妻子是一位得体优雅,拥有姜红色卷发的夫人,弗卓金是密西西里岛的几个鼎盛家族,而弗丽嘉的气息也像馥郁而柔顺的晚香玉,她就着奥丁的介绍和诸人寒暄,一边打量今晚的宾客,默克伍德王储,弗丽嘉与对方浅色的眼睛轻轻对焦,而王储很快点头又转开,她为王储浅金色的头发和高大身材多看了几眼,但瑟兰督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让她只是微微寒暄就结束话题,于是她很快跟随奥丁向前走去。音乐响起的时候奥丁就松开弗丽嘉的手离开,而他的妻子仅仅投去怅然若失的一瞥就低下头,卡迪尔钻石在她胸口茫然地闪烁着,她望着丈夫走上二楼的楼梯,而女歌手醉醺醺的声音在他们背后响起,弗丽嘉眨眨有些干涩的眼睛,然后从容离开。

Will you fly with me?
你会和我一起飞翔吗?
Into fire of the New Year's Eve
进入除夕之火
We're allowed tonight to pretend we are free
今晚我们可以假装我们是自由的

奥丁则在拐角处找到了和一个侍应生打扮的姑娘打得火热的长子,他挥挥手把几张绿票塞进女孩的衣兜一边打发那充满脂粉味的姑娘走,而他的长子正靠着墙一边急匆匆地扣上扣子一边想回头看看那有一头栗色卷发的甜心,奥丁则打了了高自己大半个头的小伙子的头,
“你该在刚才就出现在门口,彬彬有礼地和每一个楼下的大人物打交道,而不是穿着这件定制西装和一个厨房侍女搂在一起,”他用责备又无奈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长子,索尔·奥丁森是他所有孩子里最像自己的,他长着奥丁森家族的一头标准金发和深邃的蓝眼睛,此外还有自从青春期就猛长的快头,这点他完全不像个纯粹的密西西里人,几乎可以一想塞在西装下紧绷绷的肌肉,索尔吊儿郎当地对父亲笑着,眼睛似乎还在往远去的姑娘一瞥。

“这完全不急,父亲,这样的舞会冬天得举办几十场,他们总会在日后见到我,”而那个水蜜桃气息的Omega,那个长着蜜色眼睛的辣妞,则应该是我今天的重点,索尔偷偷和一边端盘子小楼一遍向自己投来一吻的女孩对视,他确信刚才搂在他怀里的姑娘瞥了自己的胸膛好几眼。
如果不是他这脾气,奥丁在心底充满怒气地一吼,我本该早就把家业传给他,这个永远也长不大的蛮小子,
“那么现在,立刻行动,这可不是一个平凡的舞会,我有的是重要的事!”奥丁一边低声怒吼一边拉着索尔的手走向一旁。
+++++
第一支舞结束后瑟兰督伊就告退来到二层,他一边倚靠扶手一半小口轻啄白兰地,上一支舞大西洋城总督的侄女害羞地搭着他的肩转圈,不知为什么那夹杂着桂花和柠檬的信息素让他产生心烦意乱的烦躁,于是仿佛撒旦降临的第一支舞结束后他就留下那眼巴巴的Omega们扬长而去。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洛基·劳菲森,不出片刻就能从一群醉醺醺懒汉里套出的名字,奥丁森家唯一的Omega,大西洋城的绿宝石,
洛基,
他轻轻在心底念出那个名字,奥丁森家的男孩在晚会开始前懒洋洋地趴在窗台上朝他挥手,然后一整个夜晚都像消失的精灵一样穿着白衬衫在那个小小的窗口消失了,一次也没有再出现。于是白兰地滚烫地在他的喉咙灼烧起来,那这个夜晚索然无味,他愤愤地想。

红男绿女飞蛾扑火一样在水晶灯下跳舞,不停的跳,尖跟的高跟鞋和流苏在大理石地面上撞击,砀—砀—砀,似乎有一尊落地的大钟也在瑟兰督伊的心口里敲击,于是王储皱起眉看着腕间的劳力士,他只准备在这个派对再等待半小时,最多半小时,然后如果还是没人意外地出现,他就要带着满满的失望毫不犹豫地离开。

但时间真漫长,它以最折磨人心的方式慢慢爬过瑟兰督伊的心,等到女歌手唱哑了声音,等待一旁有Omega哭花了雪花膏,等到乱哄哄的Alpha和Omega的气息变得更浑浊而有人蹒跚搀扶走向门外的轿车,那空荡荡的大门依旧没有人再出现,Alpha原先滚烫翻滚的心变得一团糟,变得烦躁,他头一回这样不耐烦地坐在一旁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鸡尾酒。
但依旧没人出现。

他不知道房间内的奥丁和索尔一样在着急地地等待着,他们刚刚剧烈地争吵了一同,现在正各自坐在一张真皮沙发的两头,意大利头子慢条斯理地抬眼看着气的面红耳赤的索尔。
“你当他们这个时间点还会回来?索尔,你的弟弟乐意为你接受这一切,而汤普森先生也乐意,”
“你把这当做拍卖洛基的竞标会了?你以为我会乐意接过刚刚抱过我弟弟手的男人对我的帮助?”年轻男人猛地将一旁的酒杯砸在地上,“通过这条路进上议院?我没这头脑!我早说过!我也不需要您这么做!”他大声嚷嚷起来,酒气上头让奥丁的怒火也点燃了,他正要呵斥儿子,楼下门口却响起脚步声,把搂在一起有些迷糊的男女惊了一下,

“本季度的第一场晚会,而我则为我的迟来道歉,”年轻男孩脱下他深蓝色麻绒外套丢给侍者,露出里面的白衬衫,“而我满怀歉意地为此道歉,是有精灵偷走了我的怀表,而我刚刚错过一位朋友的约,他本来要去我当司机的,”洛基,那长着绿眼睛的男孩毫无歉意地笑起来,苍白的脸色似乎因为先前的运动红润了些,酒精让宾客的反应迟了几拍没接上他风趣的玩笑话,只有靠近的几位零星客人慢悠悠地向他招呼,而洛基也并不着急,他借此一路走近厅堂,

因为他身上那股薄荷夹杂着露水的味道热情又气势汹汹地挤进瑟兰督伊的鼻腔,他必须深深喘一口气才能缓过来,然后,一种苦艾酒的辛辣味瞬间酥酥麻麻地爬过王储的背脊,连瑟兰督伊的眼前都猛地一清,

他低头向下打量,洛基正微笑着走近舞池,下一支舞要开始了,有几人把视线慢悠悠投到男孩身上,瑟兰督伊当然意识到这一点,他眼睛死死钉在洛基身上,他站起身,一旁歇息的omega们也投来视线,长久地坐立让他的脚有些麻,但他牢牢看着黑发的男孩,苍白,纤瘦,乌发的男孩,身着纯白色天鹅绒礼服,用轻柔优雅的法语,低声像宾客问好,他拥有拥有最翠绿的眼睛,漆黑的头发打着卷贴在他有些锋利的颧骨上,他的美或许一点也不柔和,一点也不符合弗洛伦萨圣洁如天使的美,可奇怪了,瑟兰督伊就是没一刻能把他的眼睛移开。

等到他注意到这一点时瑟兰督伊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走到洛基面前了,男孩比他矮半个头,需要微微仰视来看他,于是那双浅绿色翡翠一样的眼睛又安安静静地落在瑟兰督伊身上,伯爵觉得心中一直如火山般爆发的岩浆忽然平静了些,
“愿意赏脸一支舞?”他按压住自己的心绪,尽力让自己的情绪不那么刻骨,周围的人都新奇地望着这奇特的一对,

洛基睁大眼睛,却看起来一点也不意外,他拉长声调,“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扫视了他一眼,瑟兰督伊心底却像有一根小羽毛轻轻拂过,“好啊,这是我的荣幸,伯爵陛下,”

Pearl necklace, Cartier diamonds;
看看那些缭绕的的香烟,
喝不完的马蒂尼;
Schiaparelli dress, holiday Yachts;
“夏柏瑞丽礼裙,假日游艇;
Power and vanity.
浮华和名利
Stripped off from the upper-class posh facade,
what remains?
脱去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有何残余?”

洛基把手搭在他肩上,他一边抬起头,男孩跟着他转圈,纯白色的西裤包裹着他细而长的腿,融融歌声在背后又响起,这次换了一支舒缓的曲子,男孩的腰足够纤细到一只手揽住,但又精韧而紧,洛基比瑟兰督伊矮半个头,他必须微微昂首,
“白兰地,”他小小地皱眉,凑近嗅了嗅,一股茴香草的味道,“还有一点其他酒,我从来不知道有人来舞会只沉醉于此,更不知道你也会喜欢父亲的酒品,”男孩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默克伍德的王储,欣赏意大利佬?”
王储脸上露出了一丝柔和,嘴角微微上扬,“而你能辨别出来?”

男孩拉着他的手轻盈地滑开一个弧线,“为什么不能?”绿色的眼睛朝他望着,“意大利佬不能?”他又打着王储转了半圈,瑟兰督伊配合地缓步,“Omega不能?”他进一步问道,
王储终于露出舒缓的笑,

+++++
一旁的黑人总管走近屋子彬彬有礼地报告,“洛基回来了?没有汤普森先生?”奥丁和索尔同时皱起眉,奥丁是又惊又气,索尔则直接冲出屋子,他上前几步冲出房门走到扶手口,奥丁随后跟上,

舒缓的音乐钻入耳朵,由于部分宾客离开已经熄去灯三盏水晶灯,唯一中央的水晶灯和四周的壁灯照亮舞厅,大多数人亲昵地搂在一起小幅度旋转,那些深色的裙摆如浅浅水花般旋转,但有一对高挑的身影在中央转圈,分明是默克伍德王储,他在第一支舞后就兴趣缺缺,原先奥丁以为他会提前离席并计划日后结交,但他现在却搂着一个男孩的腰,穿白衬衫的男孩,有一头黑发,
王储的燕尾服旋转起来,从上方只看得清他一头浅金头发而舞伴则露出纤细而洁白的头颈是,是洛基,他仰着头看着王储笑,隐约看得清两人弯起的嘴角,王储把他半搂着旋转,而男孩的绿眼睛明亮如星,舞厅中其他人慢一拍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他们纷纷侧目。

无论是索尔还是奥丁,甚至一旁的家丁宾客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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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起来有些像苦艾酒,”王储的嗓音因为酒醉变得低沉,洛基不得不抬起头看他,“苦艾酒和薄荷,夹杂茴香草,”高大的金发男人顿了顿,他优雅地托着洛基的手转了圈,男人的手洛基想,他喜欢瑟兰督伊身上的味道,微咸的汗水夹杂着白兰地酒,如果平视他正好看到王储的薄唇,来自欧洲的Alpha有一张足够俊美到征服整个大西洋城的脸,可他素来不苟言笑,现在男人几乎透明的蓝眼睛则喊着笑意,柔和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还有一点柠檬的味道,”“那听起来我闻起来像个蛋糕,”他眯起眼睛笑起来,露出小小的酒窝,一边透过瑟兰督伊宽阔的肩看着二楼面色阴沉的奥丁,

和那些只知道寻欢作乐的人相比,尤其是和他一样身份的Omega相比,他就是唯一的怪胎,不会像可怜的粗俗之辈一样打扮的花枝招展然后在舞会上虚度光阴,尽管他向来知道自己漂亮。入睡前他会为自己倒一杯茶,然后从奥丁丰沛的书架上挑一本书,打开窗头的台灯阅读。他从不认为自己在奥丁森姓氏下有多受重视,但也从不把自己和别的Omega归为一类,他知道自己与别人格格不入,当然不一样的,洛基旁听文学史和律政,他能与在座的任何一位大人物从法律政治一直聊到艺术,洛基熟悉大西洋城,芝加哥甚至纽约的各个派系,他以为有朝一日那些轻视他并自负的人也最终会意识到他的价值,奥丁的其他意大利人,他们会让他留在奥丁森家,他或许能成为其中的一位执法者和中间人,游走在爱尔兰人,犹太人和意大利人的帮派中,他野心在此,也期望此后他暗不见人的小秘密能被此后满足,直到奥丁毫不留情地将一切粉碎,并宣称要将他像转让一具花瓶或一套珠宝一样送给上议院的汤普森家族,一个讨他们欢喜的玩具。

仇恨和愤怒席卷了洛基的心,那种彻骨的羞辱感和愤愤不平让他像个疯子一样砸碎房间里的一切,奥丁对此充耳不闻而索尔则执着于追求那位剧院的黄金女郎不在家许久,他望着装有雕花大门的庄园惨白着脸,直到欧洲的“天鹅号”载着尊贵的客人降临大西洋城,他的小鸟恭谨地在自己的小主人耳边絮絮,洛基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开始重新打扮整理自己,若无其事地出入所有宴会和奥丁森名下的赌场,直到那天在赌场,他看见默克伍德王储坐在叠着小山一样高的筹码前,他所有的朋友都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讨论异国的王储,高大的Alpha长者一张北欧风情的脸,他比密西西里人高出一切的个子和几乎纯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像个误闯进这里的精灵国王,王储似乎感应到了探寻的视线,他抬起头,那双几乎透明的纯净蓝眼睛对上年轻的奥丁森,洛基心底一直以来烈日般的焦灼停止了,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底一声无法抑制的笑。

“寻常男孩不会随便出入赌场,至少也不在你的年纪,”洛基弯了弯嘴角,露出他一贯漂亮又狡黠的笑,

“当然,陛下,你喜欢我这么称呼你吗?看起来你已经对我知道的一清二楚了,”他仰起头,好让自己不放过这位王储的每一个表情,“但您看,寻常十七岁男孩可没法告诉您说,您进入大西洋城快一个月,到现在还没有融入我们的帝国呢,当然,你也可以当做是理所当然的意大利移民佬对尊贵王储说的,”

墙角的烛光忽明忽暗,深蓝色的暗纹护板闪着光,男孩用舌尖轻轻划过他同样薄薄的下唇,王储突然觉得口干舌燥,他看着洛基显得红艳的唇,缓缓低下头,
纯正的白兰地,男孩想,他青涩地抬起头,罔顾周围倒吸凉气的嘶嘶声。

We're allowed tonight to pretend we are free
今晚我们可以假装我们是自由的
Promise me on New Year's Eve
答应我在除夕夜
We forget about the problems
我们忘记了问题
We've got time to share all of the things in the New Year
我们有时间在新的一年里分享所有的东西

他们随后频繁地出入大西洋城的剧院,舞会,甚至奥丁森名下的赌场,在新年刚开始的时候,这对有史以来大西洋城最不可思议的一对宣布订婚。


TBC<

鬼师:

很久后的维林诺,大王到处走走看看:“你住这吗?”
他又摸摸望远镜。
“这个能看见你爸吗?”
领主就想发火,但是顿了顿却说
“是啊,能。”

前传http://feidelus.lofter.com/post/360590_9010bb2

鬼师:

最后的最后,维林诺。
“我爸特别恨提力安,但是我说还是去拜访一下艾隆王比较好。”
他就一直穿着刚来维林诺工作的那个酒厂的坎肩。提力安到处都是白房子,没有什么可以识别的颜色,于是他们就约在附近的一个神殿见面。

【兰博基尼cp】守护神咒 坠入x战马 衍生cp 五十粉点梗

标题:守护神咒
作者:穆瑱
配对:罗伊(坠入)x尼克尔斯(战马)无差 (兰博基尼cp衍生)
简介:亚力珊卓是个住在医院里的五岁姑娘,她有个漂亮朋友叫罗伊,直到有一天,她看见罗伊的病房里有一位高大的军官在探望他。
补充:为了方便写文尼克尔斯不是只骑马俑刺枪的简单装备,而罗伊也不是美国人。

记忆中,亚力珊卓是去过德文郡的。

那是她五岁在后院子的橘树下踩楼梯摘果子,然后不慎跌落下来摔断了一只手,就被家人送进了乡村的医院,此后住了很久。

那时大概是1915年,她现在有些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一战已经开始不久,德国人用钢铁造的大炮和血雨腥风般的炸药轰开欧洲一度宁静的日子,接下来噩梦般黑色的战斗机就长久地隐藏在灰黑色的天空和乌云中,一阵寂静后,血红炙热的火花就会再度在已化为废墟的土地上炸开,防空洞里的人面色惨白地望着彼此,静静地听着,“砰,砰”的声音又重又沉地敲在防空洞上,细碎的灰尘落在哭泣的小姑娘的头上。

她记忆里是没那段时间的,这都是从医院里其余窃窃私语的护士空中听来的,穿着素白裙子的护士们总三三两两地聚集在门口眺望远处,十来个人围着一张再小不过的报纸头抵着头看。亚力珊卓对战争的概念则都是从一个朋友,她有个朋友,住在底层靠近花园的病房,有一天亚力珊卓的纸条飘进了他的房间,那是一个年轻的漂亮男人,友好地从帷幕中伸出手把纸张还给她,
“嘿,亚力珊卓,你知道你的名字是按照亚历山大大帝的名字来取的吗?”
男人瘫在床上,他的双腿用白色的纱布吊起来,于是他只好半倾着身子叫准备离开的小姑娘,
“想听听他的故事吗?”

她年长的朋友叫罗伊,罗伊是个相当漂亮风趣的人,有一肚子永远讲不完的故事,对于仍旧是个孩子的亚力珊卓,整个气氛压抑又枯燥的医院里只有这间靠着花园的病房才有一点意思,她喜欢翘着腿,靠在罗伊的病床上,一边数着罗伊一根根长而敲的睫毛一边望着窗外的橘子树,罗伊则会用低沉缓慢的声音给她讲故事,偶尔她回头,看见罗伊一边玩她的长辫子,而罗伊的眼睛就变成一种漂亮的令人惊叹的乌蓝色,于是亚力珊卓梦中的蒙面英雄也长了一双乌蓝色的眼睛,他们有时花上一个下午靠着窗边听罗伊讲故事,傍晚时,亚力珊卓又要被看护带走睡觉,这时罗伊就微笑着与她告白,但每一次亚力珊卓回头,都看见她的朋友望着自己床角的双腿和孤零零的房间出神,这时,他的眼睛又浮上一层薄薄的灰绿,仿佛一片抹不开的浓雾,

直到一天,她按照惯例起床,为她穿衣服的护士小姐安妮今天显得格外漂亮,她特意把自己的金发按照海报上的时尚女郎那样盘卷起来,又在护士外套里穿一条红色的裙子,画了口红的女人眼睛亮晶晶的,她手脚利索地为亚力珊卓收拾妥当,又说,
“今天皇家骑兵队35中队的士兵来村子里,他们得在这里歇息一阵,有很多上过战场的年轻军官都要来,他们得带着伤员住在医院附近,”她兴冲冲地说,然后又解释,“你知道军队和骑兵是什么样的吗?我等下偷偷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只要你这两天听话地自己照顾自己,”亚力珊卓那时什么也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不能按时去找罗伊听故事,安妮看她兴致不高地耷拉着脑袋,又担心她一个人留在医院乱跑会让逃出去的自己被护士长受罚,于是她急忙哄亚力珊卓,
“我会给你买橘子糖,在集市上吉姆大叔家的那种,”亚力珊卓妥协了,她在心里向自己的漂亮朋友道歉,就跟着安妮去集市了。

一向空旷安静的村庄一下子热闹起来,不算宽敞的石子路两边挤满了人,自从战争开始后经济一下拮据起来,平时打补丁裙的姑娘们都换上压在箱子底下的陈旧碎花裙和问好友借来的红底鞋,她们一个个捧着花,高惦着脚朝道口张望,亚力珊卓也被安妮牵在人群前面,拉着她手的安妮手心全是汗,不只她,还有很多别的护士都溜出来,她们抹着亮晶晶的口红光彩照人地张望着。

那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惊雷一般地声音,还有大地隐约地颤抖起来,亚力珊卓害怕地抓紧安妮的裙角,护士则小声安慰她几句就继续抬头瞻望,亚力珊卓有些害怕地朝后挤挤,有被兴奋地姑娘们推搡着向前,这时她看见远处一根根银色的旗杆慢慢冒出地面,随后是飘扬着的蓝色军旗连成一片,然后是一辆辆超级大的军绿色卡车慢慢出现,有几位带着高帽的年轻男子坐在车上,他们背后银色的枪杆闪闪发光,这时她耳边的人群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响,所有人兴奋地大喊,姑娘们的鲜花和朴素的锦带都到处飘扬,亚力珊卓身边所有的人都一个劲地往上拥,她看见为首车上有个军官脱下帽子并英挺地朝众人挥手,金色的阳光落在他同样金灿灿的,梳的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和胸膛上的军衔上闪烁的令人睁不开眼,他脸上锋利的线条英俊无比,一种精巧优雅和冷冽的气息结合在他身上,唯有那双宝石蓝的眼睛最为明亮,他身边的另一位军官梳着两撇小胡子,眼神尖锐而深邃,个子与他不相上下,他们喊出口号,随后整支军队都爆发出整齐划一又嘹亮的应答。

亚力珊卓在人群的欢呼声声和推搡声中出神地望着渐渐靠近的军队,她不自禁地跟着人群一同欢呼起来,一只翘起定着石膏的胳膊也不挺挥动,身边的裙尾和衣边不挺地拂过她的脸,不久她觉得抓着她的手一下松开,亚力珊卓害怕的往前一扑抓了个空,她打量着自己已经被挤到集市中间的位置,
“安妮!安妮!”她又害怕又焦急地叫唤,但不一会儿声音就被盖住了。一瞬间害怕像夜间披了斗篷的鬼魅版抓住她,小姑娘慌乱地自处乱跑,她一下撞在一个高大的身影上,

“你在找谁,我的小淑女?”那人转过头,蹲下身来看着他,是军车里的年轻军官,声音又好听又耐心,他耐心地拭去亚力珊卓脸上的泪痕,一边微笑着拍拍她的背,亚力珊卓望着他的蓝眼睛,她突然发现,军官的眼睛变成和罗伊一样的乌蓝色。

这是亚力珊卓认识尼克尔斯的过程。

后来尼克尔斯上尉为走丢的小女孩卖了一整袋橘子糖并一边抱着她一边拍着她的背,亚力珊卓才停止哭泣,她跟着尼克尔斯上尉,还有尼克尔斯军队里的士兵打招呼,在她抽抽泣泣地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医院后,尼克尔斯上尉大笑着打断她,他请女孩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汽车缓缓地开向医院,背后的军队威风凛凛地踏着步子。
“你知道吗,亚力珊卓,你的名字是根据亚历山大大帝取的,”他朝她眨眨眼,然后和军队一起前去医院,亚力珊卓被平安无事地护送回医院,由一整支军队,她到大门是看见了着急的护士长和哭花脸的安妮,安妮本来蓄着泪的眼睛一下瞪大,她狼狈地接过尼克尔斯上尉递给她的手帕和亚力珊卓的手,然后亚力珊卓看见她的脸变得红通通的,她细声和上尉道谢,视线一刻不停地黏在军官身上。

午饭过后,望着一大袋橘子糖出神地亚力珊卓才想到她的好朋友罗伊,她伸长脑袋望着楼下正和军官们交涉的护士长,飞快地用完好的那只手抓住袋子兴冲冲的冲下楼,她想和罗伊道歉,然后一边吃着橘子糖一边继续昨天亚历山大历险的故事,她还准备和罗伊谈谈尼克尔斯上尉。

她飞快地下楼,午后暖洋洋的余光照在楼梯上,她踏着光格兴冲冲地跑下去,跟着光一路穿过走道,穿过绿色墙纸的走廊,穿过堆橘子的车,然后冲到罗伊的病房前,她丢了一颗橘子糖到嘴里,甜滋滋的味道在味蕾散开,她蹦蹦跳跳地向前去,看见白色的门在拐角处出现,然后准备冲进去,

“我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沉稳悦耳的男声止住了她的步子,她凑出脑袋大量,一边回想着有些熟悉的声音,意外地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朋友的床前,金色的头发一下子让她想起来,那是尼克尔斯上尉,他背对着亚力珊卓站在空荡荡的病房内,在她朋友的床前,
气氛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罗伊的声音响起,不同于平常和自己讲故事的声音,罗伊的声音冷漠清晰地响起,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尼克尔斯,”他平淡无奇的声音让亚力珊卓有些害怕地躲在门后,她看见上尉的头低下了,他缓缓地叹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军帽丢在罗伊的床头,
“你知道我从不会这么对你…"他缓缓地回答,语气低下而沉默,这下她朋友棕色的脑袋也靠后倒在枕头上,
“我曾经给你写了信…在你和罗西离开之前,但你一次也没回过我,然后,你就和罗西一起漂洋过海,去了美国,”罗伊棕色的脑袋转了转,他别过头不看上尉,房间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死寂的僵持在房间里弥漫着,
“亚力珊卓?你站在门外做什么?”路过的护士长叫住她的名字,躲在门背后的小姑娘一僵,她看见她躺在病床上的朋友动作一顿,探出脑袋来,尼克拉斯上尉也转过身,
“进门来吧,亚力珊卓,我看见你的辫子了,”她的朋友用平淡的声音叫唤她的名字,她走近房间,怯生生地打量尼克尔斯上尉和罗伊,罗伊看到她手中的橘子糖,摆摆手,
“是我的小姑娘要来听故事了,”他冲亚力珊卓笑笑,亚力珊卓的眼睛打量着站在一边的上尉,然后自觉地坐在罗伊的床头。
+++++
尼克尔斯上尉是罗伊从小一块长大的朋友,他来自一个尊贵的贵族家庭,而罗伊则是乡绅的孩子,而后罗伊离开家乡,去了大洋彼岸的美国成了演员,而后来受伤,又被送回这里疗愈。
“罗伊是个出色的演员,”尼克尔斯坐在另一张病床上说,而罗伊则低着头看亚力珊卓的画,
这点亚力珊卓是知道的,她还知道罗伊有过一个漂亮的女伴,似乎是尼克尔斯口中的罗西,罗西曾经在很久之前跑来医院探望罗伊,她闷声趴在罗伊身上哭了一阵,眼影湿漉漉地花开,但随后她又踩着高跟鞋抹去泪上了一个打扮时髦男人的车,亚力珊卓看见他们在车里接吻,然后罗西就再未出现。

但尼克尔斯却经常出现,

他并不做什么事,只是坐在罗伊床边的椅子上,有时罗伊为亚力珊卓讲故事,他则也插一两句,他也懂得很多,知道罗伊故事里那些晦涩的典故,还有绚烂的神话,
他的故事中,有五位神勇的勇士,他们共同挑战邪恶的总督,要为自己或他人报仇,他们各有神通,结合在一起成为在强大不过的团队。
他的故事中,年轻的亚历山大大帝带着他蓬勃的野心,与他同样年轻的朋友用铁骑踏平帝国。

尼克尔斯还是个温柔的人,

他常常在清晨出现,带着一束橘子花或随便那里找来的书,他微笑着和亚力珊卓打招呼,并把自己的帽子借给女孩,罗伊总是对这些事物不屑一顾,但又不做声地收下,他看着尼克尔斯带亚力珊卓在集市转圈,为他送上意料之外的小玩意或是特别的书,尼克尔斯教亚力珊卓跳伦敦的交谊舞,他便在一旁无声地凝视,有时会和尼克尔斯一起哼一些亚力珊卓没听过的曲子。
但他也不主动和尼克尔斯搭话,偶尔会有士兵把前线的报告送进病房,尼克尔斯就会起身到外面的院子讨论,回来时又是一脸轻松的神色,仿佛之前的一切从没发生,但罗伊却板着脸不说话,有时亚力珊卓朦朦胧胧睡去,又听见他们轻声交谈,
“前线的德国在伊普雷大胜?”
“黑格爵士误判了,我们很快要打过去和他们会合,”

“得等伤员先好一些,我需要新的物资,还有尾随的36中队回合,”
但等亚力珊卓醒来,他们有对此缄默不提,罗伊仍旧给亚力珊卓讲亚历山大大帝以及五位勇士的故事,而尼克拉斯上尉坐在一边。
但那故事的结局急转直下,亚历山大大帝在他终生的伴侣赫菲斯提安死去后,抱着尸体哭了三天三夜,随后他举办了一场有史以来最华丽的葬礼,倾举国之力为他的朋友哀悼,他的身体状况也急转直下,在赫菲斯提安死去的几个月后追随离开,而他偌大的帝国在随之二十年也分裂消亡。
五勇士也一个个死去,他们或者为了掩护朋友,或者为了和强大的敌人拼搏,或者在逃亡途中死去,仅剩下的蒙面人也被他心爱的女子出卖,他乌蓝色的眼睛变得暗淡,在城塔上摇摇欲坠,最后毫无还击地在总督的院子里被抓住,

亚力珊卓的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直到一天晚上,罗伊在尼克尔斯走后截住她,男人一本一眼地告诉她自己需要在药房第三排的药罐,他本身温柔的乌蓝色又夹杂着一丝灰绿。
“你得给我带来哪个药瓶,我才能继续这个故事,我才能…像蒙面者那样活下去,”
亚力珊卓看着她朋友的神色照做了。
但她看见了辐射科穿着放射服的医生,看见了窗外夜色中点燃的煤油灯,看见了梦中颤颤巍巍掉下去的灯,而她的椅子,也和梦中一样,颤颤巍巍地跌落。
她醒来时尼克尔斯上尉坐在她身边,而罗伊也在,罗伊的眼睛布满血丝,似乎是哭过的神色,而尼克尔斯的神色则是是异常严肃。
他们在安慰女孩后准备离开,
“为什么你故事中的每个人都会死去?”她在两人离开前哭着问,罗伊眼眶内的泪水几乎落下,而尼克尔斯却突然转身,他抱住亚力珊卓说,

“因为每一次牺牲,每一个失去都是为了再次重聚,他们希望蒙面者能击败总督,而魔法也会帮他,”他目光定定地看着亚力珊卓,
“你记得我告诉过你的北欧神话吗?后面的故事是,在蒙面者溺死之际,他呼唤了他的朋友的帮助,他呼唤了最伟大的魔法之神洛基的名字,而洛基是火神,他拯救了他的朋友,并用烈火烧死了邪恶的总督,然后他们一起离开,”尼克尔斯抚摸着亚力珊卓的脸,上尉的眼睛在灯光下变成纯粹的翠绿,
“每一次你呼唤魔法,他就会降临在你身边守护你,”
亚力珊卓终于破涕为笑。

“因为你是个懦夫,罗伊,”他平静地站着门栏边,望着病床上的罗伊,
“你从没有选择让自己更有利的路,也拒绝接受生命中所有的不如意,”罗伊猛地抬头,他死死盯着尼克尔斯,却说不出话,
“你让亚力珊卓为你偷取玛咖,就因为你现在卧病在床,你知道多少重伤的士兵期望战场上的玛咖吗?多少人直接割去双腿也要活下来,”一种锐利的直视击败了他,罗伊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睁大眼睛望着尼克拉斯,
“很多士兵,都在自己的身边带上心爱人的照片,多数人会死去,带着一张焦黑的小照片,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参加这场该死的仗吗?你口中永远不会胜利的战争?”
“我不是什么盲目的爱/国/者,我所做的一切开始不过是为了对得起我的姓氏,我怕得要死,但后来,我所有身边战壕里的同胞兄弟都是农奴的孩子,可在战争中我们都一样,我们都为之一个目标努力,我想要我爱着的人能活着,等战争过去,我还能回到我的家乡,我还能回到伍斯托克,我还能看见我们儿时的老城和村社,我还想活着去找你,那个逃到美国的演员,”
他打不上前,一把抓住罗伊的衣领,
“我该死的怕得要死,我就带了一件东西上战场,你在我十五岁时,送我的locket,里面有你的照片,我该死的抓着这条项链在战壕里躺着,在我痛的要死的时候,在我快要去见上帝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得活着去见你,即使你是个胆…"
罗伊抓住他的头发狠狠吻住他。
“你要是活着回来,我就和你一起去伍斯托克,说到做到,”他哽咽道
+++++
尼克尔斯上尉还在小镇里呆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罗伊的心情快活很多,有时尼克尔斯推着他外出,直到傍晚才回来,在亚力珊卓伤好了后他们又双双对过去的事情想她抱歉,后来带她一块儿出行。

尼克尔斯在三月时必须出征了,他的伤员好的大多,物资也准备充足,他刚刚为自己购置了一匹德文郡最好的战马,准备带他一起上战场。

上尉和罗伊获得了一个新的locket,是斯图尔特1⃣️,那个蓄胡的严肃军官送他们的,那代替了上尉十五岁时一直带在身边旧的那个。上尉在领走之前,亚力珊卓一直送他到森林口,并严肃地宣示自己会保护好罗伊,上尉胯下马,温柔地对女孩笑了笑,
“记得我们的魔法吗?只要你说出口,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亚力珊卓大哭抱住她。

等女孩回来,罗伊正看着一枚有些陈旧的locket出声。

而后不久亚力珊卓就跟随父母离开德文郡,离开英国逃亡,但一九一七年的冬天,当她和其他难民守在收音机边听到德国投降的消息,她和其他难民一起在破旧的帐篷里失声痛哭。在尼尔拉斯上尉离开不久,诺曼底登陆战役使得整个欧洲战场的局势瞬间转变,随后胜利的消息就送到人民耳边。
此后十几年的宁静内,二战又继续爆发,更为残酷的战争中亚力珊卓长大,她在哪些血雨腥风内躲闪着寻求生存的机会,她仍旧记得儿时德文郡里遇见的上尉和病人,还有那个魔法咒语,或许是天命,有一次她被困在塌陷的餐厅内,数十位纳粹围绕着搜寻,她念叨着儿时的咒语,在地狱般死寂过后,她意外地活了下来,望着周遭空荡荡的房子,儿时的感动和回忆涌上心头,她的确感到尼克拉斯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是爱,在守护着她。

一九三七年,二战结束,亚力珊卓回到德文郡定居,此后不久,她收到了一份来自伍斯托克的来信,里面夹着一颗橘子糖。

------END

注释:1⃣️:斯图尔特,本尼在(战马)中扮演的少校名字

【兰博基尼cp】Stellar Legends 恒星传说 哈利波特AUx历史同人 第六章

—And Summer's lease hath all too short
—夏日短的令人不知所措,还未开口已经错过
---Shakespeare

第六章:Et in Arcadia Ego - Chapter Six | “我也曾有过田园牧歌的生活” (中)

明霓国斯的夏季总分外漫长,滨海城市弥漫在沙砾和双峰骆驼金色的铃铛中,白色的穹顶宫殿就坐落在天际边缘,但明霓国斯有最晴朗的天空,洛基常常坐在一人高的,用整块大理石砌成的窗边,望着远处浅色的云像燃烧的火般灿烂地在一片浅蓝色中翻滚,须臾变化为最高深的魔药师也调制不出的紫罗兰色,纯白的云朵一片片浮着极缓慢地移动,每一束流逝的时间都像一个世纪那样漫长。

他常在假期如同突如其来出现的影子般跑来明霓国斯,在来自世界各地的商人中游走,披着隐身斗篷,他十五岁弗丽嘉送来的礼物站在石榴花间看围着祭坛跳舞的年轻姑娘,间或进入王宫躲在瑟兰督伊又高又威严的王座后聆听一整个下午,然后陪伴国王在夏风吹拂的夜间在烛火的摇曳下摊开一卷厚厚的经文奏折,瑟兰督伊的病情得到了控制,但前提是用一种禁书中最冒险的方法,一旦停下来就会加倍报复在他的病躯之上,可国王挥挥手,他十八岁的壮志凌云让他的野心盖过来势汹涌的病痛,于是如蚕丝般腐朽他的麻风冰封般地暂时抑制住,他甚至一度再好起来。

瑟兰督伊在他十九岁的诞辰上,外藩进贡了一匹纯白色的阿尔捷金马,站起来足有两人高,金色的马须如同流苏般垂下,它健硕的腿肌和气宇轩昂的气度击败了国王其余的坐骑,瑟兰督伊抚摸着它低下的头,国王命名其为“捷影”,它毋庸置疑成为瑟兰督伊的战骑。

在这段最宁静的日子,多瑞亚斯的繁荣昌盛甚至压过边陲蠢蠢欲动的安格班王朝,米尔库王的消息蝉伏在地下,只有使徒和商人言语间的片刻才带过他的消息,多瑞亚斯正有条不紊地屹立在欧洲阿尔达之心,那时万国来朝的雄伟气魄真正让它成为贝尔兰圣地王国。瑟兰督伊理所应当又矜持地接受一切朝贡,又赐予双倍的赏赐彰显他大国的气魄,而跪伏在地上的使者只能看见国王银色冠冕上宝石月光般美丽的光泽。

后来的日子中,洛基常常问自己问题,他呆在阿兹卡班终日严寒的玄铁牢狱内冥想,是否那是和平的日子就出现了日后危机的端倪,后来他摇头否认,因为那分明是一段最宁静的时光在他脑海中,国王曾私服带他游走在王城的大街小巷,折一枝最纯白的宁弗洛黛尔送给远道而来的贵客,用丝般顺滑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为他诵读圣经的篇章,
“Invictus maneo ”(拉丁文 我不可战胜)他带着笑举起吞掉洛基白色的王后,罔顾洛基的哀嚎一棋定夺后推盘再来,一旁的总管加里安总无声地笑,而有一个金发的年轻侍女总会在这时奉上香甜的蜂蜜酒,有时瑟兰督伊会抬头轻轻微笑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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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在洛基快度过十六岁生日时,他第一次见到诺格莱米尔1⃣️,多瑞亚斯的白宝石,当时经过漫长的又一学年,他即将和其他霍格沃茨生在欢呼中乘着带着流星尾巴的扫把离开,他当时撒了个谎,早早预备完书信告诉弗丽嘉他的小儿子会与“相交甚密”的女伴安格尔伯达痛痛快快地在外游学几周,然后各自回家,这里有个前提,安格尔伯达来自北欧纯血部正迅猛崛起的吉恩特家族,而这些自命不凡的老家伙们最乐意圈地巩固他们之间的亲脉,安格尔伯达的父亲一心想搭上奥丁森家族的飞梯,而奥丁三世似乎也默许这是个不错的潜在联姻,对于不会继承家业的洛基来说,所以双方都爽利的答应下来,不过他们忽略了个问题,安格尔伯达和洛基都并非家族中的宠儿骄子,所以无人过问。
安格尔伯达曾和交好的女伴相约游学,她和洛基的交情让这个圆谎轻而易举,但那时第一次,她直截了当地叫住洛基询问,

“你在瞒着我什么,你得有什么计划需要瞒着所有人,”
“一位挚友需要我前去帮助,恰好他希望保持神秘不让旁人察觉出我们的关系,”

当时洛基笑呵呵地回答,他诚恳地许诺会送给她“妖精制的漂亮项链”且“绝不让自己陷入困境”,巫师拍拍比自己矮半个头的女伴的肩,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被安格尔伯达一下抓住手腕,平生第一次,她毫不客气地戳穿他话语中的漏洞,当洛基看清楚女孩灰蓝色眼睛中的决绝时,他意识到对方生气了,

“我笃定你不知道,你正在让自己陷入什么麻烦,”洛基皱眉,他不喜欢安格尔伯达这样说自己和瑟兰督伊,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选择倾听,“我从你的眼神和你的举止中看得到,聪明人都有这样的通病,你对一切都不上心,但每一次节日,你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然后又在晚宴上兴致高涨的出现,别人也许会怀疑你和交好的女伴私密地离开,但我知道那绝不是这样,你自以为掩饰的很好,可每一次你出现的越来越晚,甚至有一次从望星塔的小道出现,而那里只有一个通道,”他们彼此缄默,不说出心底共同的答案—必应屋,已经被封了许久的禁地,洛基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他从没想象过安格尔伯达的细腻至此,又被她的跟踪追究有所冒犯,他僵硬被动地继续,
安格尔伯达也停了一会儿,她用她特有的那种,既担心又温柔的眼神凝视着面前的男孩,须臾口气松软下来,
“我并不想要什么'妖精的项链',我只是希望,”她咬下嘴唇,“我最好的朋友平平安安,别陷入他无法控制的麻烦,我想不到什么地方需要你到达必应屋才可以实现,也想不到为什么你必须常常去,”她最后松开洛基的手,雪花飘落融化在她暖棕色的卷发力,
“我只希望我不会为没有阻止你在日后后悔,”她轻轻的叹息融化在白雾般的雪天中,然后毛茸茸的斗篷和脚印也随之消失,
于是在霍格沃茨大门前,他们不欢散地离开。
+++++
洛基到达明霓国斯时诸灵节和诸神节刚刚过去,节日的欢愉还未退净,一层辉煌的金色镀附在城墩的石青色墙面上的细碎阳光驱逐了凛冬降临,而天空正是纯净的墨蓝。
后来在阿兹卡班他也度过了一个冬季,在呼啸寒风与茫茫白雾中,他远眺着押送囚犯的帆船逐渐清晰的轮廓,摄魂怪破碎的黑影在寂静的海面上飘动,他蓦地回想起明霓国斯的冬天,旧城锡安门外宁罗丝常年盛开的白色花瓣和清晨洁白稀薄的雾。
他那时闷闷不乐,仍旧沉浸安格尔伯达的话内,反复思考他确信必然只有安格尔伯达一个人的细腻才足够发现这些事,而不知什么原因他不愿意细想安格尔伯达的举动是为什么,
明霓国斯的王城前屹立着阿尔达最著名的教堂,而出于对自己身份的考虑他不准备绕过去,于是他僵着脸,挥手换回神职长袍,举步迈入庙堂。数十个教徒安静地立在两边聆听唱诵,隐约可以从他们身后看到通往王城的花园和其中几乎干枯的泉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一股熏香和蜡香味夹杂的气息,淡淡的沙粒浮落在凉丝丝的瓷砖上,上面精心雕刻了十字圣架和虔诚的经文,巫师无法理解麻瓜虔诚地信仰和对宗教的崇拜,他甚至对此有一些不耐烦的厌恶。于是他偷偷地绕开,在千篇一律的唱诵经文声中快速地逃离这座金色的,用信仰囚禁的牢房。
“啊,年轻的洛基,阔别许久我们又在维拉的旨意下重逢了,”
一到声音在他踏出庭院前绊住了他的脚步,洛基回过头,看着一位老者从转角处白色石膏墙和白色瓷砖间出现,身后跟着几位低阶教徒,甘道夫,那是他的名字。
长者穿着磨出线头的白色长袍,手中又是那根熟悉的白色手杖,朴素的像沙漠中的苦行者,他不紧不慢地在庭院中的圣坛里用泉水净了手,才走进教堂,他见洛基下意识皱了眉,于是迈着大步穿过庭院中间那条坚实而湿润的沙地小道走向洛基,
“乌欧牟2⃣️透过世间的水作为他的耳目来倾听一切,最终直到王者图尔巩找到神秘之地建立刚多林王国,不知作为凡者的我,能否也能通过圣水净手的瞬间倾听一二伊露维塔授予的权利?”
这下洛基的心情真是差极了,为什么甘道夫永远出现在明霓国斯的每个角落?他明白自己至今对于什么伊露维塔什么圣经仍旧一片空白,于是他也不肯能像甘道夫一样用这样云里雾里的口水话去回答他,他看着一种附和谄谀的教徒忍住不翻个白眼的冲动,这群天天妄想通灵的蠢麻瓜,他想,
“身为神父长,神的旨意您一定能听见,”洛基假笑着敷衍,
“那您从上月诸灵节的盛筵内又听见了维拉的什么教导呢?”这下他笑不出来了,

夜晚他趴在国王的桌边抱怨,“您应该赐我大医师长(the Grand Hospitaller)的位置,而不是当我当个神父长,于是我只能每天被甘道夫询问刁难,”他气呼呼地用悬浮咒摆弄国王的羽毛笔,于是阴影落在墙上挂着的白色旗帜上,瑟兰督伊甚至没抬头,他轻轻恩了一生,
于是魔法师又絮絮叨叨地继续,
“鬼知道这些自命不凡的先知都能看见什么,甘道夫执意要我说说能从水流中看见神的旨意,就像占卜课需要从茶叶里荒唐地写出长篇大论,”他撑着头询问瑟兰督伊,
“难道神话故事不该是美丽的东西吗?国王,仙女,梅林,恶龙,还有勇士,”他轻轻一挥,银色的粉末从他尖尖的魔杖里喷射出来,变幻为迷雾般的色彩,然后透明的小人站在白色的旗帜上跳舞,瑟兰督伊从那堆厚厚的卷轴后面抬起头,他静默地凝视片刻,让银色的光温暖了他霜蓝色的眼睛,随后他轻松地笑了出来,
“不,我的洛基,宗教可绝不是你想的这样简单,而你也不应该因为一件事物美丽而喜欢他,”
“不能吗?”魔法师反驳,他随即一挥,晶莹透亮的人物遂即消失,只剩下蜡烛内的火焰还蹿高些许,
“我就是这样喜欢一件事物的,”他固执地辩驳,“这是我学的最好的一门课,古代魔法史,而内容的全部就是读这些你从来不相信的故事,”他换了个姿势撑着头,半长的黑袍搭在桌上,绿色的眼睛闪着兴奋的光,

“我的家族就有这样的故事,在我父亲仍旧年轻的时候,有一位最强大的黑魔王,是有史以来记载的最早的一位,她的名字叫劳菲,曾经是霍格沃茨最天赋异禀的学生,来自一个落魄的纯血家族,她消声觅迹许久后创造了自己的魔法,然后带着自己的军队席卷北欧的纯血界,据说她曾经被麻瓜抓住,然后她在疯癫之际用火烧掉了整个广场,她带着血与刺耳的笑声将高涨的火焰引向霍格沃茨,然后我的父亲在这时用格兰芬多的斩龙剑插进她的胸膛,她则毁去父亲的一只眼睛妄想与他同归于尽,但她最终先一步死去,而死前用最恶毒的话语诅咒我的父亲和他的家族,可至今也未曾实现,我的父亲此后迎娶了我的母亲,然后成为魔法界最伟大的战士,”他想了想,又补上一句,
“他们似乎是同届的学生,”

第二天清晨,都林勋爵的贺礼也送到了,洛基站在瑟兰督伊身后看着那个漂亮的盒子被打开,当他看仔细里面装着的贺礼时,连魔法师也忍不住惊呼,他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项链,璀璨的白宝石宛如落下凡尘的星星,用秘银镂空镶嵌编曲成精美的纹路,隐约有一头飞龙刻在最大的那颗宝石边上,衬的月光宝石闪闪发光,
瑟兰督伊也激动地站起来,事实上他从未表现过更分明的情绪,他一步步走下王座,目光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激动,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抚摸盒子的边缘,久久说不出话,

“这是,诺格莱米尔?”他用母亲的幸达语不敢置信地询问使者,还转头看着一旁不引人注意的金发侍女,洛基疑惑地打量着他的失态,见他们都默默点了点头,瑟兰督伊才如梦初醒地小心合上盒子,他兴高采烈地上次弯腰的使者。
那个盛筵上他摆出多瑞亚斯最好的多卫宁葡萄酒招待使者,洛基受宠若惊地头一次直接被他招到身边共同就宴,他头一次说那么多话,絮絮叨叨地诉说诺格莱米尔的来历,
“这时多瑞亚斯之宝,是庭葛王一脉相传的珍宝,被认为是维拉赐予阿尔达的珍宝之一。后来在战火中被米尔库抢去,他自己亲生的女儿提努维尔曾经付出了生命来夺取它,后来又消失了十来年,竟没想到现在被都林找到。”
“我的父亲,我的舅舅,在西渡前都反复叮咛过我,这时和多瑞亚斯同等重要的国瑰,值得我为它付出生命的代价,”
他又喝了很多酒,瑟兰督伊的一生中大概只有两次喝的这样醉,这就是其中的一次,洛基虽然觉得那项链很漂亮,但并不能理解麻瓜对这些没有生命的石头疯狂的执念,同样他们对于宗教几乎狂热的信仰也令他困惑,但当时他并没有说,他给瑟兰督伊的礼物也与众不同,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成功地召唤出守护神咒,而不是什么须臾的幻影,令他没想到的是,那是一头强壮的牡鹿,白鹿衔着宁弗洛黛尔编织的花环放在国王头上,随后提足奔向穹顶,化为星空中最闪烁的星星,看着瑟兰督伊露出的笑容,洛基很高兴地为他的朋友送上祝福语。
他知道国王什么都不缺,他同样不需要国王的任何赏赐作为回报,在他有限的阅历中,魔法师若降临人间必定是作为对人类君主的恩惠,像是魔法之父梅林,他也羡慕拥有这样一段终身挚友,而与瑟兰督伊像是的五年来他在明霓国斯以及国王身边的经历都很快乐,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他整个孤独的童年和少年时期,这时洛基对此最真诚的回报。
当时的人们从未见过烟火,守护神咒化作星辰的瞬间,圣城各个角落的人都抬头为着奇景惊叹,他们皆以为是诸神对君王诞辰的祝福,一时间国王的威信高涨。
而瑟兰督伊,用他最好的方式回报了洛基,他亲昵地生平第一次拥抱了洛基,并挽留他共同在王宫内畅谈,于是加里安奉上银制的蜡烛,金发的侍女递上最甘甜的美酒,这对异界最奇特的朋友靠着窗台畅谈,那个晚上,洛基第一次接触到瑟兰督伊野心勃勃的展望,他令人震撼的宏图壮志,还有他神话传奇般显赫的家族,他侧着头,看着初升的霞光照在年轻国王英俊无暇的脸上,平生第一次,一种奇异的,温暖的感觉从他内心升起,
他听着那些拉丁语与幸达语交织的神话,在伊露维塔的大乐章中,他们仿佛置身浩瀚星辰中的渺小沙砾,目睹壮阔的恒星传奇在滔澜上演,几方枭雄角逐的圣地王国屹立在风暴中心永垂不朽。
“在阿尔达的传说中,英雄死后会化身为恒星和太阳,持续用他们的光辉照耀庇护他们的子民,”

那个夜晚很长很长,但在洛基的记忆中,是在明霓国斯的金色冬季,在圣廷的微风和白纱中,白色的天鹅船才第一次载着他的心绪飞向从未到过的阿蒙圣地。

——End

注释:
1⃣️:诺格莱米尔:《精灵宝钻》中,用费诺的精灵宝钻制成的项链,精灵,诸神的无价之宝,后来多瑞亚斯灭国和几世纪精灵矮人世仇开始的前因。
2⃣️:乌欧牟:维拉之中能力最强者之一,掌管一切水源,据说他是从水中听取时间一切消息,并让水作为他的使者警惕命定的英雄。

本章单纯一发薄荷糖,不知道各位GN有没有看出暴风雨前的宁静23333,好多坑现在正式埋下,大王和基妹各自曾经的家族秘史开始展开,再次谢谢仍旧再看这篇无比枯燥脑洞的各位小伙伴💓,欢迎大家找我讨论,下一更引爆明霓国斯!让我们下一更见